白凤眠转身面向百姓,将墨九如和莫再问护在身后,他语气冷冽的质问:“楚王府的马车你们也敢拦,你们好大的胆子!” 白凤眠气势迫人,再加之他确实身份贵重,百姓当中立刻有人收敛了动作,拉着缰绳的松了手,扣着车厢的也后退半步。 然而人群里也有不服气的,当即反驳道:“王爷这话就不对了,草民不想拦马车,草民就想为胡大善人讨个公道。凭什么他舍身救人,反而被诬陷成凶手?凭什么那个楚王妃,受了恩惠,不知回报,还将他关押?这不公平。” 一声“不公平”喊出来。 围观百姓当即随声附和:“对!不公平!不公平!” 马车里的墨九如立刻发觉不对劲儿了,她并未对外宣称胡叶堂是凶手,只是跟自己人提及。 这些百姓根本不会知道这件事,他们如此围困楚王府,摆明了是有人挑唆。 墨九如想了想,当即要起身出去。 可白凤眠却回头看向墨九如,厉声道:“老实呆着!本王不是只会利用别人,自己撑不起事的人!” 墨九如微微一怔,利用?她后知后觉的明白了,原来白凤眠训斥她,让她跑出去找郁离,就是以她为饵。biqubao.com 看来白凤眠心里因为这件事,有些许愧疚。 可她压根儿没放在心上啊,这本来就是她的计划啊! 白凤眠见墨九如不再起身,才转头看向百姓,继续道:“是谁告诉你们,胡叶堂是凶手的?” 这…… 围观百姓面面相觑,都面露茫然。 其中一个女子,忍不住开口问道:“听王爷这意思,胡老爷不是凶手了?” 白凤眠看过去,他认得此人,是燕雀楼的鸨母。 白凤眠斟酌一番措辞,开口回应道:“本王从未对任何人说过他是凶手,案情尚未调查清楚,官府的榜文也没有下发,你们到底是从何处听到这些话的?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用未经证实的消息来煽动你们,目的就是为了阻拦办案。” 一旁的白凤箫急忙接话道:“这就奇怪了,将凶手绳之以法,是每个京城百姓的心愿。这故意阻拦办案,莫不是凶手的同伙啊?” 同伙? 一听这话,那燕雀楼的鸨母率先开口道:“哎呦,王爷明鉴,奴家是听来往的客人说的。说胡老爷被冤枉了,这奴家也受过胡老爷恩惠,便想着过来瞧瞧,可没想要闹事啊!” 有人开口,旁边的人也立刻开始摘清自己。 “我是听老王说的!” 老王:“我是听老张聊起来的。” 老张:“哎呀,我是听家门口卖豆腐的小顺子说的啊!” 小顺子:“不不,我是听砍柴的刘大哥说的!” …… 众人你推我攘,谣言的源头很快指向人群里几个呼声最高的人。 那几个人见情况不妙,开始偷偷离开人群。 白凤箫刚要抬步去追,便被白凤眠拉住了手腕。 白凤眠微微摇头,示意他不必去抓,这事儿是谁做的他心中有数。 少了煽动的人,其他百姓也没有那么群情激奋了。 其中一位老者,看起来颇有学识,他上前一步,拱手道:“楚王殿下,老朽乃是予舟书院的先生,那胡叶堂胡老爷,可真的是个好人啊。为了能让更多穷苦人家的孩子读书,胡老爷与予舟书院签下契约,供给每一个喜欢读书的孩子,三年启蒙的学杂费用,无论贫富。如此好人,怎么可能是凶手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06/7374069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