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 宣武帝下朝之后,就回到御书房批阅奏章。 还没看几本,忽然听到门外的小太监禀报道:“启禀陛下,太后娘娘驾到。” 宣武帝放下朱批的毛笔,并不意外的开口道:“请太后进来。” 小太监去请太后进来,宣武帝则从桌案后面绕出来,来到八仙桌前,亲自给太后斟茶。 太后慈眉善目的笑着,缓缓落座,开口道:“陛下今日气色不错,看来那些不长眼的下人,传言有误啊。” 宣武帝落座,笑呵呵说道:“母后是听闻前朝的事了?” 左太后点点头道:“没错,你刚下朝没多久,哀家就听到他们讨论,今日早朝之上,父子对峙,龙颜大怒事儿。哀家担心你气坏了身子,便过来瞧瞧,如今看来,倒是哀家多心了。” 宣武帝将茶水推到太后面前,开口道:“父子之间,哪有什么大怒之事,只不过是偶尔意见相左罢了。” 左太后笑了笑道:“怎么?看中景行了?” 宣武帝微微一怔,随后笑道:“儿臣什么事都瞒不住母后。” 左太后继续道:“知子莫若母,那胡叶堂算什么东西,怎么可能让陛下亲自开口力保,你这分明是故意给景行施压,看看他能不能扛得住这内忧外患。你的心中……真的决定好了?” 宣武帝明白左太后的意思,她是在问,他有没有决定好太子的人选。biqubao.com 宣武帝想了想开口道:“老五景齐,世故圆滑,乃是皇后所出。嫡子的身份,让他在朝中备受拥护。可也就是因为他太圆滑世故了,少了几分帝王的威严,更是没有什么主见。唉,主一部之政务尚可,主一国之政务,怕是担不起啊!” 左太后想了想开口问道:“那老六景荣呢?” 宣武帝继续道:“景荣是个不显山不漏水的聪明孩子,可他太贪于女色了。小小年纪,后院的人比朕的后宫还多。若是来个厉害的绝代佳人,岂不是能让他色令智昏?那东陵的江山,怕是要易主了。” 太后笑了笑道:“呵呵呵,哪就那么严重了,后宫不得干政,这是祖宗律法。” 宣武帝摇头道:“人有癖好,就等于有弱点,身为帝王,决不能将弱点示于人前。” “哀家看你心里,怕是已经定下景行了吧?”太后探究的看着宣武帝。 宣武帝仍旧摇头道:“尚未,只是景齐、景荣各有缺点,景明就不提了,是个傻小子,只会舞刀弄剑。其他几个孩子资质平庸,看来看去,也确实景行最为适合。只是景行他……唉……” 太后想了想开口道:“陛下是担心他的身体?” 宣武帝微微点头道:“静妃的痴傻之症,据说是母胎里带出来的。既然静妃有这一日,那景行他也……” 一想到白凤眠有可能痴傻,宣武帝就面露哀伤。 太后也无奈的摇摇头道:“都不适合,哀家看来看去,还是皇长子景安最好,只可惜他的双腿,再也站不起来了。” 是啊,安王白凤翎,有着嫡长子的身份,还有着惊才绝艳的才华,且成熟稳重,深谋远虑。 若是他没有残疾,他早就是太子了。 宣武帝重重叹口气:“此事不急,再慢慢看吧。” 太后笑笑道:“没错,陛下正值壮年,何必着急立储,倒不如充盈后宫,多多绵延子嗣。” 提起这件事,宣武帝疑惑道:“又到三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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