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眠听到莫再问这么说,并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毕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莫再问并不像表面那般吊儿郎当的模样。 想到这里,白凤眠回应道:“既然老师侄这般热心,那便随我来吧。” 莫再问当即把手上的烤肉都放在篝火上,用衣摆擦了擦手,便抬步跟众人朝着地窖走去了。 …… 从另外一边的入口走进那个屠宰室,果然通道十分宽敞。 墨九如看了看地面,有明显的车辙印,随后开口道:“看来他平常运送尸体,都是走的这条路,那个井口,多半是为了方便出入。毕竟去人迹罕至的树林,多多少少会引起旁人的注意。但是来香火不错的城隍庙,就不会有人过多注意。” 白凤眠点点头,认同墨九如的这个说法。 这条暗道不算很长,众人很快便来到案发地点,也就是墨九如被捆绑的地方。 此刻这里一如她离开时的模样,除了侍卫清点过人头、勘察过现场,仵作初步验尸之外,并没有任何改动。 莫再问看着挂在那一串串的人头,忍不住感慨道:“哦豁!居然杀了这么多人?大爷我上一次见到这般凶残情境的时候,还是在上一次。” 白凤眠和墨九如齐齐无奈的叹口气。 莫再问这家伙怎么什么情况下都能开玩笑。 墨九如不理会他,而是开口道:“王爷,我要检查一下尸体。” 她要挨个触碰一下这些头颅,听听她们的遗言,有没有什么线索。 白凤眠微微点头,没有拒绝。 墨九如走向那些头颅的时候,莫再问则在看墙面上悬挂的刀具。 他一边看一边问道:“这凶手,什么来路?” 白凤眠回应道:“他祖籍江南明州城,家中有父母双亲,和两个弟弟,一个妹妹。家中祖祖辈辈,都是在明州城杀猪卖肉的。到了他父亲这一辈,生意做的不错,有了自己的猪场。到了他这一辈,开始走商,从江南收购丝绸米粮,到京城兜售,再从京城采购货物,带回江南。一来二去,家业越来越大。” “那他是在走商的过程中,结识丞相府大小姐的?”莫再问略显好奇的询问。 白凤眠点头道:“没错。” 莫再问点点头道:“出身清白,家境殷实,又是当朝首辅的乘龙快婿,平日里与人为善,乐善好施,说他是杀人狂魔,真是让人难以信服啊。”m.biqubao.com 白凤眠面露愁色的说道:“是的,我们没有任何直接证据,比如人证、物证。只有他自己的炫耀,但是那些话是他单独与九如说的,也不能作为呈堂证供。眼下……举步维艰。” “九如?”莫再问饶有兴致的看向白凤眠,笑嘻嘻说道:“哎呦,之前叫人家麻烦精,现在改口叫九如,连墨字都省了,小师叔,你不对劲儿!” 白凤眠微微一怔,随后无奈道:“莫师侄,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有心思开玩笑。” 莫再问摊摊手,一脸无所谓的笑道:“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白凤眠叹口气:“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总不能让死者,就这般不明不白的枉死,她们不能再为自己说话了,而我既然有这个权利和机会,就必须让她们可以沉冤昭雪。” 莫再问瞥了一眼白凤眠,轻轻一笑,没有回应,而是朝着墨九如呶呶嘴道:“那你就要靠她咯,那个丫头,一身本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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