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莫再问夸赞的墨九如,眼下觉得自己一身本事,也无处施展。 因为她听到这些死者的遗言,大多都是惊恐的哭喊声。 “啊!” “救命!” “不要!” …… 这种遗言,是死者临死之前的本能反应,却给不了案件任何帮助。 墨九如很清楚,在没有直接证据的前提下,那么环境证据,就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可以眼前世界的技术手段,能收集的环境证据太有限了。 指纹、体液、血渍残留、以及毛发对比,还有一切现代科技的手段,在这里都行不通。 尤其在眼前没有完整尸体的情况下,更是难以找到可以指认胡叶堂的证据。 难怪胡叶堂可以如此嚣张的说他们定不了他的罪。 墨九如走到王莲花的头颅面前,脑海里却闪过小石头那张天真可爱的脸。 没有了母亲,小石头再也没有人宠爱了。 胡叶堂挥挥手就能毁掉小石头的幸福,他凭什么可以全身而退。 墨九如攥紧拳头,咬牙道:“我决不允许!” “怎么了?”白凤眠走到墨九如面前,想知道她刚刚说什么。 墨九如看向白凤眠,脸色严肃的说道:“王爷,我要找这些死者的尸体,哪怕已经化作白骨,我也一定要找到。凡有接触,必留痕迹,我不相信胡叶堂能做到毫无疏漏。我一定能搜集足够的环境证据,将他绳之以法。” 白凤眠看向墨九如,被她此刻的表情和眼神所震慑。 这不是一个属于十几岁小姑娘的眼神,如此坚定、不屈、愤怒、且充满信念。 她的眼神在告诉他,不破此案,决不罢休! 白凤眠背在身后的手下意识攥紧,语气坚定的说道:“好,本王帮你找!” “唉,说说容易,做起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这里六十多个死者,死亡时间都不同,最早的那个怕是早就化作一捧黄土了吧?毁尸灭迹的法子太多了,你们要如何找?”莫再问泼了一盆冷水出来。 墨九如看向他,开口道:“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而且据我所知,胡叶堂跟左家大小姐成亲之后,就没有再亲自跑商过,换言之,他并未离开过京城。去过最远的地方,也就是丞相府在城外的庄子上。如此可以推断,这六十几个姑娘的尸体,一定都在京城或者附近。” “他可以毁尸灭迹啊!”莫再问继续道:“比如烧成灰,喂给猪,剁碎了做包子馅儿,或者干脆绑块石头沉入水底。你上哪找去?” 虽然莫再问一直在泼冷水,可墨九如却十分平静,因为她很清楚,莫再问说的这些,也不无可能。 她仔细思考之后回应道:“彻底烧成灰不太可能,一来是火焰的温度达不到将人焚烧成灰烬,二来烧尸体的味道并不好闻,倘若以此法毁灭尸体,很容易被路人发现端倪。这么多尸体,从未被发觉,几率很小。” 一旁的白凤眠点头道:“京城最近几年并未发现烧焦的尸骨。” “那喂猪呢?之前你们不是在猪肚子里找到过人头?”莫再问追问。 墨九如叹口气道:“猪是杂食性动物,咬合力也确实惊人,可将尸体都喂给猪来吃,也不太现实。一来衣服鞋帽,珠钗环佩这些,猪是不吃的。二来猪是不会帮胡叶堂隐瞒事实的,它们吃什么拉什么。若是吃了人,定然会排泄一些人类身体组织,猪场那么多人,不可能毫无发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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