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看出了白凤钦的心思,墨九如冷声道:“你为鱼肉,我为刀俎,我劝你最好识相点,别惹我不高兴。” 白凤钦一阵无语,他这辈子还没被人这般威胁过。 然而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墨九如是个疯子,她一定会说到做到,而不是单纯的吓唬他。 想到这里,白凤钦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急忙将今夜之事,和盘托出。 墨九如听完之后,瞬间便明白了其中原委。 看来是墨涓将墨溪当作棋子,可墨溪却来了一招祸水东引。 那么今日崇政殿上,墨溪洒的那杯酒,也是故意洒的了。 好一个墨溪,居然有这般手段,能打探到她备用的衣裙是什么模样,还能买到一摸一样的,真是低估她了。 墨九如确认白凤钦不是冲着她来的之后,心里的火气稍微消了点。 她收回银针,可白凤钦依旧动弹不得。 墨九如冷声道:“堂堂一个王爷,居然幕天席地欺男霸女,你简直丢人现眼。好好躺在这反省一下吧。” 墨九如话音落下便转身欲走,白凤钦见状急忙喊道:“哎?等等,你别走,你就把本王这么撂在这了?本王还不能动啊!” 墨九如嗤笑一声:“人不能动,你不是还能喊吗?大声喊,你的侍卫肯定很快就来救你了!” “不行,若是惊动宫中侍卫,岂不是惹上麻烦?”白凤钦觉得不能大喊。 墨九如摩挲着下巴看向他,挑眉道:“哎?你这么说,倒是提醒我了,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墨九如话音落下,便走向白凤钦,开始脱他的衣服。 白凤钦见状紧张道:“你干什么?墨九如你要干什么?别碰本王!你敢碰本王,本王一定杀了你!不许碰我!” 墨九如撇撇嘴,没好气的说道:“呦呦呦,还有您怕的时候呢?你叫吧,你叫的越大声,我就越兴奋!” 白凤钦一阵欲哭无泪,想他纵横欢场十余载,什么时候被女人反客为主过,眼下怎么……怎么这么憋屈呢? 墨九如见他一副贞洁烈男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将他衣服七七八八的脱了之后,顺手又在他叭叭叭叭说个不停的嘴上,扎了一针,随后才朝着假山深处走去。 徒留白凤钦一人,躺在那想喊救命,却又不敢太大声。biqubao.com …… 墨九如之所以朝着假山深处走去,是因为她知道,直接从出口出去,定然会被丁震看到。 她那点手段,偷袭尚可,正面交锋,只怕银针还没刺入丁震的身体,就已经被丁震点了穴道了。 所以她必须要绕路回崇政殿。 墨九如一边揉着被打的酸痛的脖子,一遍摩挲着在假山里找路。 看着纵横交错的山洞,她忍不住碎碎念道:“这老皇帝什么恶趣味,搞这么多太湖石,弄这么多假山,跟个迷宫似的。难不成平日里还跟后宫娘娘捉迷藏么?唉,这到底从哪出去啊?” 就在墨九如苦寻无路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方向的光线特别亮,想来那就应该是出口了。 墨九如急忙朝着那个方向快走几步,果然看到了外面的花园。 她正要走出去,忽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孤城大人,没找到!”是郁离的声音! 孤城看着单膝跪地的郁离,叹口气道:“什么都没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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