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九如在哪呢? 墨九如正在假山的山洞中,跟晋王白凤钦对峙呢。 白凤钦拿掉墨九如头上麻袋的时候,着实是吓了一大跳,他难以自控的惊叫一声:“啊——鬼啊!” 这一声也将墨九如给喊醒了。 墨九如迷迷糊糊的,只听见有人喊鬼,便想也没想直接超前挥出一拳。 “啊!鬼,鬼在哪呢?哪呢?”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了白凤钦的鼻子上,鬼是没看见,满眼都是金星! 假山外面的丁震,为了不听自家主子的墙角,刻意走的远一点,以至于他也没听清假山里到底喊什么。 只听见有男人喊,也有女人喊。 丁震抿嘴一笑,又往远走了走,嘴里还嘟囔着:“王爷玩起女人来,下手忒狠了,这二小姐叫得惨兮兮,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得住。” 旁人能不能撑住,白凤钦已经顾不上了,因为眼下他已经快撑不住了。 挨了墨九如一拳之后,白凤钦下意识后仰倒地,而墨九如顺势起身,直接坐在了白凤钦身上。 白凤钦看清眼前人之后,诧异道:“怎么……怎么是你?” 墨九如拿出两根银针,抵在白凤钦的脖子上,难以置信的骂道:“小王八蛋,我给你一个烂橙子而已,你居然敢打我的主意?你胆子在发育啊!?” 白凤钦瞪大眼睛看向墨九如,更加难以置信的质问:“你……你骂谁?你敢骂本王小王八蛋?” “是啊,我骂了,刚骂的,怎么着吧?”此处没有旁人,主动权还掌握在她手上,她自然是不能杀了晋王的,那还不能骂两句吗? 白凤钦气不打一出来,当即就要将墨九如推开。 然而还不等他动手,墨九如的针尖儿就刺入白凤钦的脖颈,冷声威胁道:“动?再动就送你去投胎,看你下辈子还有没有本事成为皇子。” “你敢?!”白凤钦觉得这个女人简直疯了。 墨九如冷声道:“你看我敢不敢,左右你把我抓来也是掩人耳目的,既然没人看见你抓我,那我杀了你,也没人知道是我杀的,不是吗?” 白凤钦倒抽一口凉气,竟是觉得墨九如说的话有些道理。 尤其她这幅阴阳脸的尊人,再配上威胁的话,简直犹如索命的母夜叉一般,让白凤钦心里难以自控的发怵。 白凤钦咬牙道:“本王才没想抓你,本王要的是你二姐,鬼知道怎么就变成你了!” 墨九如微微一怔,有些糊涂了。 白凤钦要抓墨溪?那为何抓了她? 她长得跟墨溪也不像啊,而且她们身上穿的衣服也不一样,她还带着面纱,这白凤钦得瞎成什么样,才能把她误认为墨溪? 墨九如的针尖儿又刺入半分,白凤钦除了感觉脖子刺痛之外,也觉得全身开始失去力气。 他略显惊恐的质问:“你……你对本王做了什么?我……我怎么没力气了?” 啪! 墨九如照着白凤钦的脸上抽了一巴掌,没好气的说道:“少废话,问你什么答什么,答的我满意,这就是普普通通软筋散,答得我不满意,这就是肠穿肚烂夺命药!” 白凤钦紧张了咽了咽口水,感觉既屈辱,又愤怒。 然而这种两种感觉,都比不上畏惧,他下意识想看向洞口的方向,心中思忖着,若是喊救命,丁震来不来得及救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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