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墨溪万念俱灰,觉得自己难逃一劫的时候。 砰地一声巨响,宫舍的房门被人从外面踹开。 裴驸马松开墨溪的双腿,下意识转头看向身后,便见到冷面如霜的凌霄。 凌霄在这,不是说明安王也在这? 裴驸马全身的血液,唰的一下就凉了,整个人僵在原地,竟是吓得挪不动脚步。 那两个小太监倒是知道跑,然而面对武功高强的凌霄,他们又如何能跑得掉。 凌霄上前直接点了他们几人的穴道。 等制服众人之后,凌霄才看向地上的女人。 当他看到两条雪白修长的大/腿暴露于空气中时,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下意识开口道:“糟了,我来迟了?” 不等凌霄上前查看情况,长公主已经带着安王白凤翎走了过来。 二人看到房间里的情况,瞬间脸色一沉。 白凤翎看着地上的女子,蹙眉道:“麻烦大了!” 以他对白凤眠的了解,这件事白凤眠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无关与白凤眠对墨九如有几分感情,这是关乎的是楚王府的脸面! 长公主也明白白凤翎的意思,当即开口道:“杀了她,不能让她出去乱说!” 长公主不是为了保护裴驸马,相反,她比任何人都希望裴驸马死了算了。 她要维护的,是安王府和楚王府之间的和睦。 白凤翎听到长公主的话,并没有冒然应下。 因为他脑海里,忽然闪烁出墨九如那阳光爽朗的笑容。 那样光彩照人的姑娘,不该这般肮脏的死去。 白凤翎有些唏嘘,却也没开口阻拦长公主。 然而就在此时,那两个被点了穴的小太监,其中一人急忙道:“公主殿下饶命啊,安王殿下饶命啊,驸马爷他还没……还没得手呢,刚脱了裤子,真的,真的还没碰她呢。” 白凤翎眼睛一亮,急忙开口道:“凌霄,还不救人?” 凌霄急忙上前去扯下墨溪头上的麻袋,白凤翎也驱使轮椅来到了墨溪身边。 看着墨溪裸/露的下半身,白凤翎拿掉腿上盖着的薄毯,轻轻盖在了她身上。 而墨溪从麻袋里出来的那一刻,刚好看到白凤翎如此关切的举动。 正如秋食宴那次一样,犹如神祇的白凤翎,总是在她堕入泥潭的时候,朝她伸出援助之手,为她遮住满身狼狈。 “安王……殿下……”墨溪喃喃的唤了一声,便陷入了昏迷。 此刻白凤翎和长公主也认出了墨溪,姐弟二人诧异的对视一眼。 随后长公主开口道:“这不是墨家的那个庶女么?这也不是墨九如啊!” 凌霄见状微微一怔,随后急忙跑出去询问手下情况。 片刻后,凌霄回来禀报道:“回公主殿下话,她穿着跟墨九如一样的衣裙,也带着面纱,所以手下人才将她视作楚王妃墨九如。” 白凤翎看着地上的墨溪,看了看撕碎的衣裙,皱眉说道:“今日前来赴宴的诸多小姐,只有墨九如一人带了面纱。而且墨九如穿的天衣坊的裙子,也不是她一个庶女能随便买得起的。” 长公主沉默片刻后开口道:“你的意思是,她故意冒充墨九如?” 白凤翎微微点头。 长公主愈发不明白了,她继续道:“这就奇怪了,她装成墨九如做什么?难不成是为了保护墨九如,主动替她挨打?” 保护墨九如?这显然不可能,不过替墨九如挨了一顿打,倒是真的。 既然墨溪阴差阳错的替墨九如挡了一劫,那真正的墨九如,此刻又在哪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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