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武帝叹口气,有些疲惫的捏了捏眉心,开口道:“回去吧,后日中秋夜宴,你手上的剔骨案先放一放,好好过个节,细细算起来,你们兄弟二人,已经有七个年头,没在京城过中秋了。一家人难得团聚,不要再闹出什么是非。” 白凤眠和白凤箫齐声道:“儿臣遵旨。” …… 从御书房出来的之后,白凤箫搀扶着白凤眠,关切的询问道:“九哥,你怎么样?” 白凤眠挥挥手表示自己无碍。 “无妨,不过就是跪的膝盖有点麻了。在父皇这里跪一跪,总比在街上被墨九如暴打一顿要好。”biqubao.com 说到这里,白凤眠忍不住笑了笑。 白凤箫见他这般表情,有些无奈道:“九哥你还笑得出来,父皇明显就是看出来今日之事,不是意外了。” 白凤眠轻笑道:“父皇老谋深算,远在我们兄弟几人之上,他只是罚我跪一跪,说明对我们的行为虽有不满,却也觉得无伤大雅。小打小闹的,父皇不会介意。父皇介意的是兄弟阋墙,是刀兵相向。只要我们没有害齐王和晋王的心思,父皇就不会把我们怎么样。我现在担心的是,今日的消息,到底有没有传到胡叶堂和裴驸马耳中。” 白凤箫回应道:“围观的人那么多,肯定已经传过去了。可怜了墨九如,从今往后一个彪悍泼妇的名声,算是摘不下去了。” 提起墨九如,白凤眠忍不住看向自己的手心。 此刻他手心红肿,隐隐作痛,白凤眠皱眉道:“墨九如就是个傻子,非得用自己的手去打么,瞧瞧这手肿的,连累本王受罪。” 白凤箫苦笑道:“九哥,那场戏她打的可是自己的夫君,打自己夫君是因为吃醋,哪有下死手的?我觉得扇巴掌,抓头发,挺逼真的。” “呵!”白凤眠嗤笑一声道:“她骂的也挺逼真的,分明就是在骂本王!” 白凤箫抿嘴一笑,没接这话。 兄弟二人说着话,就要各自回家了。 白凤眠想了想临走之前还是忍不住吩咐了一句:“后日赴宴,你再去天衣坊,买一身衣服给墨九如,颜色素雅一些,她孝期未过,别落人口实。” 白凤箫朝着白凤眠眨眨眼道:“明白!给九嫂办事,我一定尽心尽力!” 白凤箫离开后,白凤眠也回到楚王府,只是他刚踏入王府大门,忽然一阵剧烈的疼痛从胸口传出。 白凤眠急忙捂住胸口,扶住了墙壁。 侍卫叠风急忙上前,担忧的问道:“王爷,您怎么了?” 白凤眠疼的说不出话来,而且全身开始僵硬。 身体的感知告诉他,他体内奇怪的毒又开始发作了。 幸而这一次毒发并没有很久,也就半盏茶的工夫就过去了。 白凤眠长嘘一口气道:“毒发怎会如此频繁,距离上次,才过了月余而已。” 叠风担忧的说道:“王爷,要不要请叶老太医过来瞧瞧?” 白凤眠微微摇头道:“不必了,看了那么多次,都没有什么进展,可见此毒稀有。本王回去休息一下就好,此事不要告知景明。” 叠风微微点头,满脸忧色。 白凤眠阔步走进后院,本想回自己院子里休息,转念一想,竟是忍不住朝着木梨院走去。 他来到木梨院外面,发现里面的灯火都熄灭了,想来墨九如应该是睡下了。 白凤眠无奈摇头道:“没心没肺的丑丫头,都不等等本王的消息就酣然入睡,亏得本王还惦记着你手上的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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