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眠白了一眼墨九如房间的大门,转身离开了木梨院。 “喵呜!”树上的小胖猫在白凤眠离开后,伸了个懒腰,轻轻一跳,跃上墙头,随后落入隔壁的院落。 小猫轻车熟路的跳上窗台,随后顺着窗户的缝隙钻进房间。 房间里坐着一个白衣男子,正在看着手上的书。 听到小猫的动静,那男人缓缓放下书,朝着它勾勾手。 小猫乖巧的跑过去,用脑袋去蹭他的手,喵呜喵呜的叫着。 那白衣男子浅浅一笑道:“他回来了?” “喵呜!”小猫似乎在回应。 白衣男子将它抱在腿上,柔声道:“辛苦你了。” 若是此刻墨九如在这里,就会看到抱着小胖猫的男人,不是旁人,正是安王白凤翎。 原来小胖猫牌子上的“安”字,不是它的名字,而是它主人的封号。 而安王白凤翎此刻看的也不是什么四书五经,兵法战略,而是墨九如挥毫泼墨写下的那本“猎艳江湖”! —— 次日晨。 次日一早,墨九如这边刚跟郁离和小柚子吃完早饭,就听见一个不好的消息。 墨九如看着面前的白凤眠,愁眉苦脸道:“不是吧?要我去给晋王道歉?” 白凤眠冷漠的点点头。 墨九如拒绝道:“我不去,昨天刚打人,今天就去道歉,我不要面子的吗?” 白凤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平静的回应:“你昨天应该是打错了人,既然打错了人,去道歉又又何妨?不去道歉,才显得有问题。” “这……”墨九如有些语塞了,因为白凤眠说的也没错。 昨天那出戏,是她误中副车,确实应该道歉。 不过晋王那个人,品性恶劣,她去道歉,肯定会被刁难啊。 墨九如撇撇嘴道:“那你们兄弟之间的事儿,你推我一个女人出面,不合适吧?就不能……” “一百两!”白凤眠懒得跟墨九如来回拉扯,直接放大招。 墨九如微微一怔,随后想了想,继续推诿:“哎呀,这让人家很为难啊。” “三百两!”白凤眠平静的加码。 墨九如咽了咽口水,已经有些扛不住了,只是去说声对不起而已,不比写字容易多了? 不过……他还能不能再加点呢? 墨九如继续道:“去嘛,也不是不行,就是我这辛辛苦苦的打,还得辛辛苦苦的赔罪,这辛辛苦苦的辛苦钱……” “五百两,不去就算了!”白凤眠站起身准备离开。 墨九如爽快应下:“没问题,我最擅长道歉了!保证让晋王有苦难言!” 白凤眠没好气的白了一眼墨九如,想不通这女人怎么如此贪财。 他冷漠的说道:“速去更衣,本王在门口等你。” 墨九如当即转身离去,提着裙摆一路小跑,哪里有半点王妃的模样。 然而白凤眠看到她那雀跃的样子,竟是忍不住勾唇一笑,他还从来没感觉到,原来有银子,竟然真的能买到快乐。 一旁的侍卫叠风和展云对视一眼,二人都抿嘴低头。 很显然,他们都看出自家王爷,春心荡漾了。 …… 白凤眠带着白凤箫,坐在马车上等墨九如。 可左等右等,都等不来。 白凤箫疑惑道:“九哥,墨九如不会跑了吧?怎么还不出来?” 白凤眠蹙眉道:“她为何要跑,有本王在,晋王也伤不到她,何至于落荒而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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