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我们还继续找吗?”柳如言追问道。 寒书无奈的叹口气:“总得找到他,才能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柳如言撇撇嘴道:“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有必要一直追查么?” 寒书白了一眼柳如言,没好气的说道:“上次的事情是过去了,可是你敢保证,类似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么?不属于这里的东西,就应该彻底铲除,以绝后患。” 说道这里,寒书站起身开口道:“去找莫再问,就告诉他我们要离开一阵子,让他老实点,不要给我惹麻烦。最重要的是,不要多管闲事。” 柳如言点点头,领命离去。 —— 楚王府。 墨九如下午打完晋王之后,就回楚王府了。 她一边照料郁离的伤势,一边不忘喂喂那个叫做安安的小胖猫。 倒是一个下午也没闲着。 眼看月满西楼,连小胖猫都爬上树杈睡觉了,绿柚才忍不住劝说道:“小姐,时辰不早了,您该休息了。” 墨九如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忍不住皱眉道:“王爷怎么还没回来。” 绿柚笑眯眯说道:“原来小姐是在担心王爷的安危呀。” 墨九如没有否认,她确实在担心,毕竟她今天把晋王按在地上一顿暴打,到现在自己的掌心还肿着呢。 如此行为,陛下知道了岂会不责备白凤眠。 她心下不安也是人之常情,跟男女之情可没有关系。 墨九如刚想到这里,就忍不住蹙眉。 男女之情?她为什么会想到男女之情?绿柚也没说男女之情啊! 墨九如觉得自己的心思有点混乱,当即开口道:“不等了,睡了睡了,反正陛下也不会杀了他。” 墨九如沐浴更衣之后,便上床睡觉了。 本以为不会那么容易睡着,没想到竟是不多时便呼呼大睡起来,想来也是白天打人太消耗体力了。 与此同时,白凤眠却还跪在御书房里反省。 白凤箫一边看着时辰,一边看着批阅奏章的宣武帝,想了想开口道:“父皇,时辰不早了,您该休息了。” 宣武帝头也没抬,一边批阅奏章,一边语气冷漠的说道:“你是觉得你父皇该休息了,还是觉得你九哥跪得累了?” 白凤箫抿嘴低头道:“儿臣不敢。” “不敢?朕看你们没什么不敢的。貌合神离,表里不一,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你们兄弟几个当朕是瞎子么?” 白凤箫倒抽一口凉气,急忙跪下开口道:“父皇息怒,儿臣等绝对没有戏弄父皇的意思,今日之事,真的是意外。” 宣武帝放下毛笔,皱眉看向白凤眠和白凤箫,冷声道:“意外?是不是意外,你们心里清楚。景行,景明,朕能让你们留在京城,就能让你们再回南洋。” 白凤眠和白凤箫齐声道:“父皇息怒,儿臣明白。” 宣武帝轻哼一声道:“东陵之天下,非一人之天下,更非一家之天下。需要你们兄弟合力,需要我们父子同心,才能让东陵国富力强,四海升平。你们可明白?” 白凤眠急忙回应:“父皇教训的是,儿臣明白,儿臣回去就带九如去给六哥赔罪,从今往后,定然兄友弟恭,再无嫌隙。” 宣武帝隔空点着白凤眠的脑袋,开口训斥道:“你最好记住你刚刚说的话。” “是,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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