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再问给了玄骧一个“你懂我”的眼神,笑眯眯说道:“心照不宣,心照不宣了哈!” 玄骧笑笑说道:“不是在下不肯开这个方便之门,实在是存货有限,若是莫公子不介意的话,要不您在这喝喝茶,吃点东西,在下亲自去誊录一本给您。” “现在誊录?那得多久啊?”莫再问有些疑惑。 玄骧回应道:“书中内容并不算多,这只是第一话,半个时辰足矣。” 莫再问很好说话的开口道:“好好好,那你去,写,我就在这等着。” 玄骧站起身,看向忘忘开口道:“好好招待莫公子。” 忘忘看向玄骧那个意有所指的眼神,连忙点头道:“是,小人明白。” 莫再问吃着点心,喝着茶水,随便翻了翻桌面上的书,不知不觉中竟是睡着了。 等玄骧拿着誊录好的书籍来到他面前的时候,发现他躺的四仰八叉,鼾声如雷。 忘忘想上前去唤一下,却被玄骧抬手阻拦了。 玄骧朝着忘忘摇头,随后指了一下挂在墙上的大氅。 忘忘心领神会上前将大氅拿过来,轻轻盖在了莫再问身上。 随后玄骧坐在莫再问对面,继续慢悠悠的下棋。 直到太阳西下,月满西楼,莫再问才缓缓醒来。 “呦,我是不是睡着了?”莫再问捏着眉心,感觉没有睡醒的精力充沛,反而略显疲惫。 玄骧笑了笑道:“莫公子太累了,您已经睡了两个时辰了。” “啊?这么晚了?”莫再问看向外面的天色,随后笑道:“抱歉抱歉,我这人随便惯了,在哪都能闷上一觉。” 玄骧一边将书递给莫再问,一边开口道:“无妨,莫公子不必介怀,这是您要的书。” 莫再问眼睛一亮,当即从怀中掏出银两拍在桌面上,开口道:“多谢,后会有期。” 玄骧客气的将人送到门外,目送他远去之后,才吩咐忘忘打烊。 忘忘一边上窗户板,一边忍不住问道:“公子,您怎么能留他那么久呢,你没听他说,他是楚王的师侄,那不就是千山岛的人?” 玄骧勾唇一笑,灰色的瞳孔里闪过一抹冷冽的蓝光。 他开口道:“有人送上门来给我利用,我岂有不用之理?他若能常来常往,那死老头就不会纠缠不休了。” 忘忘想了想,随后瞪大眼睛开口道:“公子的意思是……” “嘘——”玄骧比了个“嘘”的手势,随后抬头望月,忍不住感慨道:“剔骨案很快就要结束了,下一次,玩什么好呢?” …… 莫再问从玄墨坊走出来之后,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他回头看向玄墨坊,又觉得那里平平无奇,倒也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莫再问打了个哈欠,显得有些疲惫,他将买来的话本子往怀里一揣,随后飞身离去,看样子是去往公主府。 与此同时城外城隍庙里,正在烤鱼的柳如言忽然坐直了身子。 闭眼打坐的寒书前辈缓缓睁开眼看向他,疑惑道:“怎么了?” 柳如言放下手上的鱼,脸色严肃的说道:“师父,他的气息不见了。” 寒书有些诧异的挑眉:“他离开京城了?” 柳如言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随后摇头道:“没错,确实没有了,他去往何处还不好说,但是京城这边方圆百里都没有他的气息了。” 寒书嗤笑一声:“跑的够快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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