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白凤眠急忙叫住莫再问,开口道:“本王有一事相求,不知可否……” “不可!不可、不可、不可!”莫再问一连摇头,不等白凤眠把话说完就极力拒绝。 白凤箫苦笑道:“莫公子,我九哥还没说是什么事呢,你这也拒绝的太快了。” 莫再问耸耸肩道:“千山岛的规矩,不参与任何纷争,你们也不想让我被逐出师门吧?” 白凤箫疑惑道:“哎?这就奇怪了,既然不能参与任何纷争,那你又为何要去跟踪裴驸马呢?” 莫再问挑眉笑道:“不参与任何纷争,不代表不能为自己谋求幸福啊。那大爷我看上他媳妇儿了,想挖个墙角,总得知己知彼吧。好啦,你们忙,没事儿别找我,有事儿啊,更别找我!以天为盖地为庐,千古情愁酒一壶!” 话音未落,人已经闪身不见了。 莫再问离开后,白凤箫看向白凤眠,有些发愣的问道:“九……九哥,他说的不会是真的吧?他真的喜欢皇姐了?” 白凤眠有些无奈道:“随他去吧,他不会伤害皇姐的,皇姐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白凤箫摇摇头,也对莫再问有些无奈,他想了想,叹口气道:“哎,九哥,要不还是我去盯着玄骧吧。” 白凤眠拒绝道:“不,眼下剔骨案更重要,暂且不理会他。本王忽然想起一件事。” “何事?” 白凤眠看向白凤箫开口道:“今日在青楼,裴驸马临走之前说了一句话‘同是天涯沦落人’,你不觉得很奇怪么?他看到了什么,与本王产生了同病相怜之感?” 白凤箫歪头看向白凤眠,也陷入了思考。 许久之后才开口道:“看到了墨九如?” 白凤眠微微摇头道:“不对,倘若他是同情本王娶了一个丑妻,才产生同病相怜之感,这说不通,皇姐美艳不可方物,素有东陵第一美人之称,跟墨九如相比,更是云泥之别。他看到墨九如的模样,只会庆幸他有个漂亮的妻子,怎么会如此感慨?” 白凤箫也想不通,他思忖片刻后询问道:“这很重要吗?” 白凤眠点头道:“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人都是喜欢寻求共同点的。倘若本王真能与裴驸马‘同病相怜’,那么裴驸马就会跟本王说几句实话。” “九哥还是想从裴驸马身上下手?”白凤箫追问。 白凤眠微微点头道:“胡叶堂做事滴水不漏,在京城风评极好,而且循规蹈矩,没有半点把柄。想彻底查清他的为人,只能从他身边的人下手。裴驸马虽然与皇姐感情不睦,可好歹也算是我们的姐夫,从他这里入手,比较顺理成章。不会让外人觉得,贸然接近,显得突兀。”biqubao.com 白凤箫点点头,口中念叨着:“同是天涯沦落人……看来这个‘同’很关键。” “关键的是‘沦落’,本王何处让他觉得‘沦落’?”白凤眠也想不通。 —— 次日晨。 次日一早,墨九如刚睡醒,就听绿柚说白凤眠让她去前厅一趟。 墨九如揉着惺忪的睡眼,有些无奈的叹口气:“昨天还没骂够吗?这一大早的,就不能别给人添堵么。唉!” 绿柚一边帮墨九如梳头,一边开口催促道:“小姐还是赶紧过去一趟吧,王爷一早上命人来了三次了。我听展云侍卫说,为了这件事王爷连早朝都没去,想来一定很重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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