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离话音未落,人已经飞身上前。 她一脚踢起那些刺客扔下的佩刀,随后伸手攥住刀柄,站在了墨九如身前。 墨九如瞪大眼睛看向郁离,虽然情势紧张,还是忍不住想说一句“好帅”! 郁离微微侧头,向身后的墨九如开口道:“十息。” 嗯?啥意思? 不等墨九如反应过来,郁离已经提着刀飞身上前! 仓锒锒,刀光剑影! 唰唰唰,血光四溅! 嗖嗖嗖,身影如风! 等墨九如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看清楚眼前局面的时候,所有黑衣人已经砰砰砰,倒了一地! “我靠!牛……嗯!”墨九如忍不住大声夸赞。 原来十息是这个意思,瞬间撂倒所有人啊。 郁离扔下那大刀,回到墨九如身边,略有疑惑的问道:“何为‘我靠’?” “呃……就是我以后得靠你了的意思。”墨九如解释道。 郁离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认真的点头道:“阿离会保护主人的。” 呜呜,墨九如感动的有点想哭,可眼下也不是煽情的时候啊。 这些黑衣人在此处围剿她,摆明了是知道她的行动轨迹。 换言之,今日去将军府传话的官差,多半也是假的。 墨九如想了想,走向其中一个黑衣人的尸体,拉下他的蒙面巾,随后微微皱眉道:“并不认识,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人呢。” 郁离走过来,开口道:“草包!” “呃……这么说也没错。”墨九如觉得郁离是有点幽默在身上的。 郁离说完之后,又检查了这些杀手的手掌和口腔,随后继续解释道:“不是死士,在穷奇塔里,有银子就能雇佣。” 墨九如略作思忖后开口道:“你的意思是,这种品质的杀手,任何人都能雇佣到,是不是?” 郁离点点头。 他们神机阁的人,都听从于神机阁阁主的命令。 而阁主接下的杀人任务,多半都是价格昂贵,施行起来艰难的。 所以普通人,也不会找上神机阁。 这些草包杀手就不一样了,他们在穷奇塔里接生意,有人去挂牌,他们就接牌,任务完成后,回到穷奇塔领银子即可。 换言之,穷奇塔就是个黑市,相当于杀手中介。 墨九如叹口气道:“我们先回去吧,杀了这么多人,若是被人看到了,怕是会有麻烦。” “来不及了!”郁离再次拿起地上的刀,戒备的看向面前的雨帘。 还不等墨九如问什么来不及了,就看到街头巷尾,竟是走来大批杀手。 大雨滂沱,她一时间也数不清多少人,可少说也得有四五十。 墨九如忍不住想骂街,这谁啊,这么迫不及待的要弄死她,还找这么多人,至于吗? 难道是她大伯? 不等墨九如想清楚,郁离便低声道:“气息不同,他们比刚刚的草包要厉害。阿离寡不敌众,小姐先跑。” 跑?她能往哪跑? 还不等她询问郁离,便忽然觉得腰间一紧。 只见郁离将她拉到身前,随后用力将她抛出,一道雄浑的内力推向墨九如的后背,直接将她扔到了远处的屋顶。 “啊~~~”墨九如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再看向郁离的时候,她已经与那些杀手缠斗起来。 一批杀手围攻郁离,还有一些试图飞身而起,去屋顶抓墨九如。 可但凡有人朝墨九如去,郁离必当率先杀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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