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九如是忘了疼了,在府衙等消息的白凤眠,却忽然疼的从椅子上弹跳起来。 “嘶——”白凤眠倒抽一口凉气,下意识想按住大腿,却又不敢轻易去碰。 一旁的白凤箫见状疑惑的问道:“九哥,你怎么了?椅子上有木刺啊?” 白凤箫误会白凤眠被扎了屁股。 白凤眠一阵无语,他看了看周围没有外人,咬牙回应道:“大腿忽然刺痛,墨九如肯定又受伤了。” 白凤箫听到这话笑了笑道:“她可真是个冒冒失失的姑娘,不过九哥放心,她已经回将军府了,身边还有郁离那样的高手跟着,不会有事的。多半就是洒了茶水,烫在身上了。” 白凤眠微微点头,他觉得应该也是这样。 就在他打算先不理会这件事的时候,外面忽然电闪雷鸣。 轰隆!咔嚓!哗啦! 大雨说来就来! 白凤箫站起身,看向窗外,皱眉道:“上午的雨才停了没多久,这怎么又下了。” 白凤箫望着天边浓郁压抑的黑云,叹口气继续道:“看这势头,怕是要下一夜了。” 白凤眠走到白凤箫身边,同样看着窗外,有些不安的说道:“今夜只怕又是狂风暴雨的夜晚,令人心下难安。” 白凤眠觉得腿上的伤愈发的疼了,他想去看看墨九如到底怎么样了,可外面大雨滂沱,他还需要在府衙等消息,思来想去,还是忍住了。biqubao.com 却不知此刻的墨九如,与另外一批“凶手”狭路相逢。 …… 墨九如听到绿柚的禀报之后,便带着郁离出门了。 可是在大门外,并未见到府衙官差。 墨九如只当是那人通报之后便先行离去了,并未多想。 左右从将军府到京兆府的之间的路,她都已经轻车熟路了,也不必旁人引路。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才走了没多久,空中就大雨滂沱,明明是下午,却黑的犹如夜晚一样,让人不点个灯笼,都看不清前路。 无奈之下,墨九如只能带着郁离,站在一个屋檐下避雨。 郁离看着天色,开口道:“小姐,雨太大了,从这里回将军府比较近,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墨九如也不是喜欢以身犯险的人,左右那白凤眠只是让她去听审,又不是去验尸,她事后看卷宗也可以,不急于一时。 墨九如点点头,正要应下,一根粗麻绳圈从头顶落下。 不等墨九如做出反应,郁离忽然伸手推了墨九如的额头一下。 墨九如顺势倒向身后,却刚好避开了那个绳圈,可郁离却因为伸手的动作,被瞬间收紧的绳圈。 唰的一下,郁离被绳圈拉了起来,掉在了半空中。 墨九如见状倒抽一口凉气,刚刚若不是郁离推了她,那眼下被吊住的就是她的脖子。 有人要杀她?! 刚想到这里,周围便忽然冲过来七八个黑衣人,每一个手上都拿着大刀。 倾盆大雨让人连眼睛都睁不开,就更别提看清眼前黑衣人的容貌了。 墨九如紧张的站在原地,却并没有慌乱,而是朗声质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埋伏我?倘若是为了银子,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价格。” 黑衣人当中的一个,冷声喊道:“少废话,杀了她!” 众人立刻举刀砍向墨九如。 然而就在此时一条粗麻绳飞过来,砰砰砰,竟是接连抽倒了四个杀手。 众人循声望去,就看到郁离一边搓着手腕,一边缓步走过来。 “你们……真是在找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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