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三人,很快来到珍馐楼落座。 因为见识过郁离的能吃,所以玄骧大气的点了七菜一汤。 这般丰盛,足够郁离吃饱了。 墨九如一边等上菜,一边端详那粗长的银针。 她忍不住念叨着:“这针好像太粗了些,我刚刚虽然说它是纳鞋底的,不过眼下看来,又好像不太像。” 墨九如将银针递到郁离面前,开口问道:“见过这样的针么?” 郁离木讷的摇摇头,淡淡说道:“做兵器太小,做暗器太大。” 墨九如嘴角抽了抽,这郁离真是三句不离老本行。 她转头看向对面落座的玄骧,继续问道:“你见过么?” 玄骧笑了笑道:“不曾见过,不过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这个针,好像有点特别。” 就在此时,店小二来上菜,听到二人谈话,店小二笑道:“这不是穿肉针么?二位客观也是江南人?” 江南人?穿肉针? 什么意思? 墨九如急忙问道:“小二哥认得此物?” 店小二笑呵呵说道:“认得认得,这是用来穿猪肉的,喏你看,它针尾后面这个孔特别大,不是用来穿线的,里面要穿上玉米皮,然后把玉米皮穿过五花肉,再把腌制好的五花肉晾起来,晒个个把月,就变成腊肉了。这是我们老板家乡的做法。我们老板的家乡呀,就是江南明州城,那里可是盛产腊肉的好地方。客官点的这道炒笋干,就是用腊肉炒的,你们尝尝可香着呢!” 墨九如和玄骧此刻对腊肉炒笋干不是很感兴趣,倒是对晾晒的腊肉很感兴趣。 玄骧开口道:“你们店里的腊肉,都是自己晒的?” 店小二笑道:“可不!眼下后院就晒着腊肉呢,都是我们老板亲手做的!” 墨九如和玄骧对视一眼,二人都有些好奇。 墨九如急忙开口道:“小二哥,能否带我去看看。” 店小二见二人脸色严肃,忍不住有些紧张,担心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墨九如见状急忙笑道:“你别紧张,我们就是好奇,我们都没去过明州城,想看看腊肉是怎么做的。” 小二松口气道:“成,二位随我来,但是咱们只能去后院,可不能进后厨,不然掌柜的会骂人的。” 墨九如和玄骧纷纷应下。 …… 二人跟随店小二来到后院,果然看到一个晾肉架上,挂着许多五花肉,五花肉上穿着玉米皮,那玉米皮被当做麻绳一样,绑在晾肉架上。 除此之外,一旁还有放在缸里正在腌制的腊肉、各种佐料、清洗干净的玉米皮,以及瞬间吸引了墨九如注意力的银针。 墨九如走上前,拿起银针跟自己手上的对比了一下,发现果然一模一样。 店小二笑道:“客官您看,小人没骗你吧,这就是穿肉针。” 墨九如浅笑着点头道:“确实如此,小二哥,这穿肉针,在京城常见么?” 店小二想了想道:“应该不常见吧,京城只有几个酒楼菜馆习惯做腊肉。不像南边的明州城,家家户户都喜欢吃腊肉,南边才常见。” 墨九如点点头,跟店小二道谢之后,便跟随玄骧回到了雅间儿吃饭。 墨九如发现,郁离乖巧的坐着,竟是一动也没动。 墨九如笑了笑说道:“不是让你先吃,不要等我们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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