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离摇头道:“主人没吃,阿离不能吃。” 玄骧挑眉道:“主人?她这样称呼你?” 墨九如无奈的笑道:“是啊,她之前的日子,可能跟普通人不太一样吧,没关系阿离,你先吃,我们不急!” 墨九如夹了一个鸡腿放在她碗里,郁离虽然没有笑,却也面露欣喜,急忙大快朵颐。 吃东西的模样,真是一点也不像个杀手。 玄骧观察了一下郁离,忍不住笑道:“看她吃东西,就感觉这鸡定然比平日里好吃许多。” 墨九如也点头道:“是啊,她吃东西啊,总是让人感觉很香甜。不说她了,说说这个,你有什么看法?” 墨九如将银针放玄骧面前。 玄骧苦笑一下道:“想法倒是没有,只是觉得这个东西,跟胡叶堂的身份确实有些不匹配。我想不通他随身带一根针做什么?” 墨九如点头道:“不仅仅是东西和身份不匹配,就连他睚眦必报的性格,也跟胡大善人的美名不匹配。” “唉,就算真的是他把针放在双双身上,我们也没有证据,这件事,算了吧。”玄骧给墨九如夹了一块腊肉,将话题轻飘飘接过。 墨九如知道,玄骧说的没错,这件事儿没有人证物证,伤害也不算严重,继续纠缠下去,没有什么意义。 可不知为何,墨九如总觉得那根针,不像扎在双双身上,倒像是扎在她身上一样,让她有些难受的放不下。 吃过午膳之后,玄骧提出要送她们回将军府,被墨九如婉拒了。 正值下午,天气很好,街上人也很多,不必送来送去的。 再说了,有郁离在她身边,也不怕遇到坏人。 …… 与玄骧告别之后,墨九如便带着郁离去买文房四宝,随后又来到医馆买草药。 医馆的小二哥已经记住墨九如了,不等墨九如开口,小二哥就笑呵呵说道:“还是抓两副,对吗?” 墨九如浅笑点头道:“没错,还是两副。” 小二哥开口道:“好嘞,姑娘稍等。” 小二哥一边抓药,一边开口道:“姑娘啊,您这方子奇怪,小的瞧不懂,不过那天我们掌柜的看了一眼,说您这方子少了一味药引,没了那药引,就是治标不治本啊。” 墨九如挑眉道:“掌柜的是个行家啊。” 小二哥笑道:“我们掌柜的以前也是坐堂的大夫,后来这回春堂生意越来越大,掌柜的忙不开,就再自己坐堂了。” “那掌柜的可有说过,我缺了什么药引?”墨九如笑眯眯问道。 小二哥把草药放在油纸上,一边打包一边说道:“掌柜的说,是灵芝。”店小二露出一个同情的笑容。 很显然,店小二知道墨九如拮据,连这些普通草药都一次只买两副,又怎么买得起灵芝呢。 墨九如叹口气道:“是啊,这东西价格不菲吧。” 店小二点点头,语气颇为同情的继续道:“就算是成色最差的灵芝草,也得三千两。您要是十年二十年以上的,哪怕是万八两银子,都挡不住啊。”biqubao.com 墨九如摊摊手道:“所以啊,我只能先治标了。喏,今天不赊账,谢谢哈!”墨九如放下银两之后,就带着郁离转身离去了。 郁离回头看了一眼医馆,随后开口问道:“你身患何病?” 墨九如看向郁离,浅笑道:“无妨,都是小问题。而且我很快就有银子买灵芝草了。” 墨九如指向郁离手上的文房四宝。 郁离有些不明白,露出一个茫然的表情。 墨九如神秘兮兮的开口道:“你知道这世上,卖什么东西最赚钱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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