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九如微微一怔,急忙解释道:“呃……我……我在书里看到的。” 寒书笑了笑,并未过多深究,只是再次开口告辞:“好了,老夫还有事,先告辞了。” “师父,我送您下楼!”白凤眠急忙起身,跟随寒书和柳如言离开了珍馐楼。 一行三人来到楼下的时候,白凤眠率先开口道:“师父,他们不是你要找的人么?” 寒书微微摇头,但并未露出过多失望的神色,只是开口安抚道:“无妨,不急于一时,慢慢找。如言,我们走吧。” 柳如言朝着白凤眠笑了笑,随后跟随寒书离去。 师徒二人走在空旷无人的京城大街上,柳如言见白凤眠已经折返回珍馐楼了,才开口问道:“师父,那丑丫头就是他的桃花劫啊?” 寒书挑眉道:“或许吧。” “啊?或许?”柳如言疑惑道:“还有师父拿不准的事儿?” 寒书指向面前的岔路,开口解释道:“看到了么……” “什么?路口?”柳如言不解。 寒书一边往前走,一边继续道:“人生有很多这样的岔路口,一边是劫,一边是运,究竟走哪一边,全看自己的选择。所以说命由天定,可事在人为。” 柳如言撇撇嘴,无奈道:“徒儿听不懂,不过徒儿觉得那墨九如和玄骧,都是普通人。身上都是人类的烟火气,没有别的气味儿。” 提起玄骧,寒书微微蹙眉道:“他看起来确实只是普通人,可是为什么他看到你的时候,那般淡定如常?常人看到你这双眼睛,不说惊慌失措,也会略显惊讶,可他……似乎太泰然自若了。” 柳如言摇头道:“不是啊,跟在墨九如身边那个郁离,也很平静啊。” 提起郁离,寒书笑了笑道:“她也是个有趣的人。” “哪有趣?”柳如言好奇的追问。 寒书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敲了一下他的头,开口数落道:“好奇心那么强作甚?为师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介入人世间任何纷争,你偏偏要说那么多话去帮他们破案。下次再这么多嘴,拔光你的毛!” “啊……”柳如言苦着脸站在原地,碎碎念道:“师父威胁人的方法,越来越恐怖了。” …… 寒书和柳如言离开了,珍馐楼的饭局却没有结束。 墨九如好像被柳如言的一番话,打开了新思路。 她一边吃一边念叨着:“你们说……凶手在剔骨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白凤箫想了想开口道:“泄愤,肯定一边剔骨,一边骂骂咧咧。” 墨九如不认同的摇头道:“人在愤怒的时候,通常会失去理智,行为举止也会变得没有章法。现场处理的十分干净且有条理,说明凶手在行凶的时候,处于一种很冷静的状态,我认为不是泄愤。” 玄骧想了想开口道:“如果不是泄愤,那应该就是享受了。享受屠戮的过程。” 白凤眠听到这话,同样不认同的摇头道:“倘若只是享受杀戮,那么他不应该在一个死人身上费心思,而是应该去杀更多的活人。” 这么说,好像也有道理。 白凤箫看向一直吃吃吃的郁离,有些好奇的问道:“哎,你不是神机阁的杀手么,既然是杀手,定然杀过许多人,你来说说,你觉得凶手行凶的时候,心里想什么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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