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九如看向她,疑惑道:“你怎么不吃?不饿吗?” 郁离回应道:“不能与主人同桌而食。” 主人? 寒书有些好笑的说道:“你叫她主人,那你是她养的宠物呀?” 郁离没有答话,而是看向墨九如。 墨九如有些无奈的朝着郁离盘子里,夹了一个鸡腿,开口道:“我说了很多次了,我不是你的主人。快吃吧,在我这里,没有那些奇怪的规矩。大家都是一样的人。” 郁离看着盘子里的鸡腿,想了想,拿起手旁的勺子。 她还记得,墨九如教过她,要用勺子和筷子,来吃东西。 墨九如见她用勺子去舀那鸡腿,哭笑不得说道:“有时候太大块的食物,是可以直接用手抓的,喏,就是这样。” 墨九如拿起鸡翅膀,嗷呜咬了一口,示意给郁离看。 郁离点点头,也拿起鸡腿,开始吃起来。 众人看着她们两个毫无形象的吃法,竟是都觉得吃的很香,一点也不惹人讨厌。 寒书看向呆呆傻傻的郁离,忽然笑了笑。 柳如言歪头看向寒书,开口问道:“师父笑什么?” 寒书没有回答,而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之后,开口道:“好了,老夫吃饱了,景行、景明,我们先走一步了。” 白凤眠站起身,略显焦急的说道:“师父,你还没吃几口菜呢,这么急着走?” 白凤箫也开口道:“是啊,这才刚坐下多久,前辈我们还有事想请教呢。” 寒书挑眉道:“噢?事?什么事?说来听听。” 白凤箫急忙将剔骨案说出来,随后问道:“前辈,你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可有听说过这种惨无人道的案子?或者……可曾听闻类似的行凶手法?” 不等寒书回答,柳如言就嗤笑一声道:“惨无人道的事儿多了去了。这才哪到哪。要我说啊,你们从一开始的调查方向就错了。” 错了? 墨九如好奇的问道:“哪错了?” 柳如言单手托腮看向墨九如,眉眼弯弯的笑道:“小姑娘,你看到我凑近这位玄公子,你就觉得我对他心怀不轨,可事实上,我只是觉得他身上的书卷气,很好闻罢了。因为你先入为主,所以觉得我不怀好意,是不是?” 墨九如嘴角抽了抽,没好气的说道:“这根案件有什么关系?” 柳如言继续道:“当然有关系,你们看到死者死的很惨,就想当然的觉得应该从她身上调查,与她有恩怨的人,与她有纠纷的人,或者干脆是有深仇大恨的人。这是你们太想当然了,说不定杀她的根本就是个陌生人,与她毫无关联,只是一时兴起呢?” “一时兴起就杀人?这也太变态了吧?”白凤箫表示难以置信。 柳如言歪头看向他,继续道:“若是不变态,又怎么会给人剔骨呢?你们想抓凶手,就要以身代入,去想凶手的想法,而不是去猜死者的社会关系。你们要仔细揣摩,凶手在剔骨的时候,脑海里会想什么,他会在行凶过程中,得到什么样的精神满足。他究竟是享受凌虐的快感,还是享受支配的愉悦,亦或是,他只是单纯的喜欢切东西?” 墨九如微微点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犯罪心理侧写,也是破案的重要途径。” “犯罪心理侧写?这个词汇……倒是有点意思。”寒书看向墨九如,好看的凤眸之中,满满的探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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