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离咬着一口青菜抬起头,青菜叶子还搭在嘴外面,样子呆萌呆萌的,像个偷吃被抓到的小宠物。 怎么看都跟神机阁杀手沾不上边而。 墨九如无奈的笑道:“把东西咽进去再说话。” 郁离急忙将嘴里的东西咽进去,随后想了想回应道:“快、准、狠。是神机阁杀手的标准。如此繁琐,非杀手所为。” 白凤眠点头认同:“没错,杀手力求不留任何痕迹,这样官府就找不到任何证据,即便是杀手招摇过市,也会因为证据不足,无法定罪。” 白凤眠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郁离。 然而郁离根本没听见一般,自顾自的吃。 墨九如嘴角抽了抽,忽然觉得有些人木讷单纯也挺好的,这样连别人阴阳她,她都听不出来。 墨九如叹口气道:“既然不是专业的杀手,也不是为了泄愤,更不是单纯享受杀戮,那凶手在行凶的时候,能收获什么快感呢?难不成,真的就是喜欢切肉?” 白凤眠仔细回想了一下案发现场,随后皱眉道:“尸体被剔骨,骨骼摆放整齐,肉体被切割成长条形的小块,现场还井然有序,丝毫不凌乱。看起来,凶手似乎真的很喜欢切肉……” 切肉…… 墨九如看向白凤眠,猜测道:“难道,还是屠夫?” 众人都眉头紧锁,如此说来,他们讨论了一圈,又绕回到卖猪肉的刘老三身上了。 白凤眠略作思忖,开口道:“不必过早下结论,明日审问他之后再说。” …… 众人在珍馐楼吃完饭之后,便各自回家了。 墨九如带着郁离走进将军,郁离忽然挺住了脚步。 墨九如疑惑道:“怎么了?” 郁离看向一旁的假山,开口道:“那里,有人!” 有人? 墨九如看向假山,冷声道:“什么人,出来!” 假山后面的人身子一抖,随后连忙走出来,脸色讪讪的开口道:“奴婢海棠,见过五小姐。” 墨九如挑眉道:“原来是大姐身边的丫鬟,躲在假山后面如此猥琐,干嘛呢?” 海棠讪讪一笑道:“奴婢……奴婢下午在这遗失了一个耳坠子,正寻找呢。” 墨九如嗤笑一声道:“天这么黑,你连个灯笼都没拿,在这里找耳坠子?我竟是不知道,原来你还有夜视的能力,真是令人羡慕啊。只是这寻常人都看不到,偏偏你能看到,你该不会是……妖怪吧?” 海棠呼吸一紧,随后急忙告罪道:“不不不,奴婢不是妖怪,五小姐莫要乱说,刚刚奴婢是提着灯笼的,灯笼被风吹灭了而已。” 海棠拿起手上没有点亮的灯笼,示意墨九如看。 墨九如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开口道:“去告诉大姐姐,我已经回来了,今天出门呢,一直跟楚王殿下在一起,她还想知道什么,大可以直接来问我,不要搞这些令人作呕的小动作!郁离,我们走。” …… 墨九如带着郁离回到萼绿院,海棠则带着消息,来到了大夫人房中。 海棠紧张的开口道:“夫人,大小姐,奴婢躲在那假山后面十分隐蔽,可跟在五小姐身边那个乞丐,竟是轻易便发现了奴婢,那个乞丐,一定不是寻常人。” 墨涓看向大夫人,有些不悦的说道:“娘亲,你看看小五,现在越来越不像话了,晨昏定省没有也就算了,竟是出门回家都不跟你这个当家主母打招呼了,再这样下去,她眼里还能有谁啊。娘亲,你倒是想想办法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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