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整整下了一个上午,午时的时候,墨九如缓缓从睡梦中醒来。 她第一时间查看自己的情况,发现肚子竟是不疼了。 墨九如看着放在桌子上的汤婆子,忍不住有些疑惑,难道是绿柚进来把冷了的汤婆子拿走的? 可是她怎么记得昨晚上一直有个暖暖的汤婆子,在肚子上呢? 就在墨九如疑惑不解的时候,门口传来了绿柚的声音:“小姐,您起身了么?”biqubao.com 墨九如开口回应:“我醒了,你进来吧。” 绿柚急忙走进来,身上还散发着水汽。 墨九如见状问道:“外面下雨了?” 绿柚点点头,一边将食盒放下,一边开口道:“下了一上午了,早上大夫人差人来问,小姐的香包做好了么,刚刚又来催了一次。” 墨九如挑眉道:“下雨了,蛇虫鼠蚁多半是都去屋子里避雨了。所以她才着急。” 绿柚有些担忧的说道:“小姐,大夫人看起来已经没什么耐心了,奴婢听闻她派人去城里找园丁,说是也能驱虫。” 墨九如不怎么在意的说道:“我那些虫,可不是园丁能驱赶的。好了,别担心,香包下午就给她,我看看你弄了什么好吃的给我。” 眼下墨九如有银子了,吃的东西也自然丰盛起来。 只是当她看到绿柚端出来的一盘田螺时,忍不住疑惑道:“昨天我们有买田螺吗?” 绿柚摇头道:“不是咱们买的,是奴婢去厨房要的,田螺可以凝神定气,让小姐晚上睡得好一点。” 墨九如点点头,随后继续道:“我昨晚……确实睡的挺好的,迷迷糊糊的,感觉好像有人帮我揉肚子。” “啊?”绿柚惊讶道:“有人揉肚子?这怎么可能?” 墨九如笑了笑,加起一颗田螺肉开口道:“或许就是它吧,田螺姑娘。” 绿柚歪着头,疑惑道:“田螺姑娘是谁?” 墨九如一边吃,一边给绿柚讲述了田螺姑娘的故事,绿柚听完之后笑眯眯说道:“那帮小姐的,一定不是田螺姑娘,田螺姑娘昨晚还在厨房呢,哈哈哈。” 墨九如也忍不住笑道:“哈哈,你说的也对,那你说会是谁?” 绿柚指着汤婆子开口道:“是汤婆婆!” 墨九如重重点头道:“没错,就是汤婆婆!哈哈,汤婆婆真是有效,今天已经不疼了。” 绿柚连忙端上一碗热茶,里面放了少许红糖,两条姜丝,开口催促道:“小姐别忘了趁热喝,多喝一些热乎的,身子暖了,就不疼了。一场秋雨一场寒,小姐可一定要保重身体,不要染了风寒。” 墨九如接过热茶,小口抿着喝,眼睛却落在那个汤婆子身上。 难道昨晚真的有个汤婆婆出来,给她揉肚子哄睡吗? …… “阿嚏!”楚王府里,正在用午膳的白凤眠,也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白凤箫放下碗筷,眨眨眼问道:“九哥,你染风寒了?你昨晚到底出去干嘛了?嘿,该不会去偷欢吧?” 白凤眠放下筷子没好气的说道:“我又不是莫再问,没那个兴趣。” 不等白凤箫接话,门口就传来了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呦,莫再问也在京城么?老夫怎么不知道?” 白凤眠和白凤箫循声望去,就看到一袭白衣的墨雪寒书,带着一席绿衣的柳如言,出现在院子里。 二人并肩而行,撑着一把白色的油纸伞,破开层层水雾,缓步而来,简直美如画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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