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眠站在墨九如床前,伸手扶着床柱才勉强站稳。 他刚刚用轻功翻越墙头的时候,简直觉得自己的腰都要断了。 可他实在想看看墨九如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真的要死了,这都疼了一整天了好吗? 最要命的是,本来晚上已经没有那么疼了,可就在刚刚不久前,忽然又疼痛加剧。 所以他才忍不住,夜探将军府。 白凤眠看到墨九如躺在床上,额头上渗出一层薄薄的冷汗,眉头紧锁,脸颊泛白,一看便知睡得并不安稳,连被子都被踢到地面上。 白凤眠想了想,伸手将被子捡起来,想给墨九如盖好,却忽然看到她双手抱着一个汤婆子,放在肚子上。 白凤眠下意识伸手去抹了一下汤婆子,果不其然,早就冰冰凉了。 难怪之前不痛,现在又痛,合着她肚子暖和了就不痛,眼下抱着一壶凉水,那自然就是要痛的。 白凤眠有些无奈,伸手去把汤婆子从墨九如手上拿下来。 本来还想着,要不要给她换个热乎的。毕竟墨九如舒服了,他才能不疼啊! 可还不等他想好,自己的手忽然被墨九如拉住了。 白凤眠瞪大眼睛,刚要把手抽回来,墨九如便直接将他热乎乎的大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随后又蜷成一团,沉沉睡去。 很显然,迷迷糊糊的墨九如,把白凤眠的手,当成汤婆子了。 没有衣服的阻挡,白凤眠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墨九如腹部肌肤的细腻平滑,那种犹如绸缎般的触感,简直令人爱不释手。m.biqubao.com 只是这个位置……好像太低了些。 白凤眠抿了抿嘴,有些尴尬的想收回手。 可墨九如抱的紧紧的,他若是用力抽回手,岂不是要将她弄醒了? 就在白凤眠迟疑的时候,忽然感觉自己肚子没那么疼了。 白凤眠微微一怔,随后试探着将内力由手心渡入墨九如的腹部,热乎乎的真气席卷了墨九如的小腹,瞬间便缓解了经期的疼痛。 果不其然,如此这般暖着肚子,墨九如舒服了,白凤眠也瞬间舒适了。 白凤眠见状,万般无奈的叹口气道:“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这辈子竟是要做你的汤婆子!” 虽然口中是抱怨的话,可白凤眠还是坐在了墨九如的床榻边缘,大手温柔且缓慢的在她小腹上打着圈。 没过多久,墨九如就发出舒适的喟叹声。 白凤眠见她沉沉睡去,不再眉头紧锁的模样,才缓缓将手拿出来,只是他正要离去,忽然又觉得肚子不舒服了。 转头一看墨九如,果不其然,她又拧紧了眉。 白凤眠忍不住腹诽道:“该死的,不会要给你揉一晚上吧?” …… 事实证明,白凤眠果然就揉了一晚上。 一直到第二天快要到早朝的时候,白凤眠离开将军府,顶着两个黑眼圈,回到了楚王府。 白凤箫照旧来找白凤眠一起上朝,结果却看到白凤眠从外面走进来,而且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白凤箫疑惑道:“哎?九哥,你这是去哪了?” 白凤眠没好气的回应:“去自找苦吃!” “啊?!”白凤箫没听懂,然而还不等他继续追问,空中忽然传来电闪雷鸣的声音。 轰隆隆!咔嚓! 哗啦! 大雨说下就下,都不给人准备的机会。 白凤箫急忙说道:“呦下雨了,不能骑马了,九哥,我们坐马车去上朝吧。” 白凤眠没有拒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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