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眠略显激动的起身迎上去,欢喜的喊了一句:“师父!”biqubao.com 寒书前辈笑了笑道:“哎,老夫只教了你半年而已,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师父,我的徒弟,都没什么好下场。就算下场好的,也是命途多舛啊!要叫前辈!” 一旁的柳如言忍不住嘴角抽搐道:“师父,您说话的时候,是不是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啊!” 寒书轻笑一声,不予回应。 白凤眠则固执的说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当日若不是师父相救,我早就葬身于大海之中了,您可以不认我,但我一定要称您一声师父。” 寒书挥挥手道:“哎呀随便吧,做人那么认真干嘛,我刚刚听你提起莫再问,你看到他了?” 白凤眠点头道:“没错,师父让我帮忙寻找莫再问,我便让楚王府的眼线留意了一下,之前在极乐长街见过他,后来我让他帮我查一些事情,昨日他来告诉我结果之后,人又消失不见了。” 寒书咬了咬牙道:“臭小子到处跑,就是不回家,他爹娘都是老实人,也不知道他像谁!” 柳如言嗤笑一声道:“还能像谁,像他师姐呗!” 寒书瞥了一眼幸灾乐祸的柳如言,没好气的说道:“是你把他带出来的,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看为师怎么收拾你。” 柳如言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后无奈道:“哎呀,他就说想看看世面,谁知道他一出门就撒手没啊!那么大人了,武功也不错,用不着如此担忧。” 寒书叹口气,心里还是不放心,不过想想莫再问的本事,多半也没人能伤到他。 寒书看向白凤眠,开口道:“先不说那臭小子,老夫此番来东陵京城,是为了找一个人。你既然是这里的楚王殿下,多半能帮上点忙。” 白凤眠急忙点头应下:“师父要找何人?是男是女?” 寒书干笑一声:“不知道。” “啊?”白凤箫疑惑道:“那是高是矮?是胖是瘦?” 寒书摇摇头道:“也不知道。” “那姓甚名谁呢?或者有什么特点?”白凤箫继续追问。 寒书依旧摇头道:“通通不知道。” 这……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齐齐苦笑,白凤眠忍不住说道:“师父,您老人家莫不是逗我,这什么都不知道,要如何寻找?” 寒书想了想道:“他跟普通人不一样。” 柳如言也接话道:“没错,虽然我们不知他是男是女,是胖是瘦,也不知姓甚名谁长相几何,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异于常人。你们只要帮我们找异于常人的人就好。” “异于常人……”白凤眠在口中念叨着这个词,片刻后问道:“特别的丑,算不算异于常人?” 白凤箫听到这话,忍不住笑道:“哈哈哈哈,九哥,你又在想墨九如了。” 白凤眠嘴角抽了抽,不肯承认。 寒书皱眉想了想,开口道:“那……要看看丑到什么程度了。” 柳如言点头道:“要是青面獠牙,三头六臂,那自然是异于常人。” 白凤箫笑得更大声了:“哈哈哈哈,没有那么丑,没有那么丑,是我九哥未过门的王妃,半边脸有红色的胎记而已。” 寒书略显惊讶道:“你要成亲了?” 白凤眠无奈的点点头,将宣武帝赐婚的事情娓娓道来。 寒书笑笑道:“好事儿啊,老夫我最喜欢喝喜酒了,你成亲那日,老夫定来捧场。” 寒书话音落下,便习惯性的掐起手指,看样子是给白凤眠卜卦。 只是手指动着动着,脸上的笑容却僵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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