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后,整个京城都炸了锅! 百姓甲惊呼道:“天啊,你们看,又有尸体了,这次是个男人!” 百姓乙惊恐的捂着嘴道:“哎呀亲娘嘞,这天子脚下,怎么也这么不太平啊。” 百姓丙壮着胆子仔细看了看,发现那“尸体”腹部尚有起伏,这是没死透啊! 百姓丙急忙说道:“哎呦,人还没死呢,快,快报官啊!” 有人忙着报官,有人忙着看“尸体”,有人则是忙着讨论他的身份。 百姓甲仔细瞧了瞧尸体,随后大喊道:“哇,这不是左丞相府的胡少爷么?” 百姓乙也惊讶道:“哎?还真是他,他怎么穿成这样?麻衣布鞋,我还当是个泥腿子呢!” 百姓丙回应道:“你们没看榜文么?京城那个肚兜案,好像与他有关,陛下罚他做三个月的劳役,哎呦你们瞧瞧,这才做了第一天,就被人给骟了,真是恶有恶报啊!” 百姓甲紧张的说道:“他吊起来这地方,跟那天那个姑娘的吊起来的位置一模一样,哎呦,别是冤鬼缠身吧?” “这一看就是恶鬼索命啊!” “哇,好可怕!” …… 百姓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邪乎。 可无论有多少人讨论,竟是没有一人觉得胡子章可怜。 可见这世间最公道的律法,自在人心。 人群里的玄骧缓缓退出来,浅笑着朝着玄墨坊走去。 书童忘忘抱着一卷宣纸,没好气的嘟囔着:“恶鬼恶鬼,他们见过鬼么,就说恶鬼,要我看啊,这人心恶起来,比鬼可可怕多了。” 玄骧微微叹口气道:“是啊,人可以至情至善,也可以至昏至恶,凡事都有两面性。好人看起来,也有可能凶神恶煞,坏人看起来,也有可能慈眉善目。” 话说到这里,玄骧便看向从长街尽头跑过来的两个人。 那是一对夫妻,女子哭喊着:“章儿,我的章儿啊!章儿!” 男人也一样哭喊着:“儿啊,我的儿啊!谁这么狠心啊!” 玄骧勾唇嗤笑一声,原来是左丞相的女儿左秋华,和她那个做皇商的夫君胡叶堂。 看着这对夫妻跪在牌坊下面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忘忘忍不住感慨道:“谁能想到赫赫有名的胡大善人,竟是养出这么一个败类儿子,可见这民间说什么富不过三代,还是有道理的。” 玄骧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没接这话。 “走吧,我们……” 玄骧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街对面站着墨九如和她的丫头,二人手上都抱着许多草药包,看样子是出来采买,顺便看热闹的。 玄骧一挑眉,立刻朝着墨九如走过去,看样子很喜欢跟墨九如交流。 然而他刚走了没几步,忽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玄骧皱眉道:“阴魂不散的死老头!忘忘,快走!” 玄骧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那个叫做忘忘的店小二,竟是也身法极快,跟上了玄骧的脚步。 墨九如刚刚也看到玄骧了,她都准备好打招呼了,忽然人不见了。 “哎?”墨九如疑惑的张望。 绿柚抱着两大包草药,疑惑的问道:“小姐,小姐怎么了?” 墨九如揉揉眼睛,开口道:“呃……没什么,我眼花了。” 绿柚皱着眉,怯生生的说道:“小姐,咱们快回去吧,那胡家少爷被人伤的不轻,好可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06/7374048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