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九如就是出来看看热闹的,她只觉得痛快,一点也不觉得可怕。 不过眼下热闹看完了,她确实应该回去了。 墨九如带着绿柚一同转身离去,好巧不巧的,二人齐刷刷撞在另外两个人身上,手上的草药包,都摔在了地上。 “哎呦喂!”墨九如忍不住疼的哎呦,因为她刚刚撞到了鼻子。 绿柚鼻头也红红的,不过她顾不上自己,也顾不上地上的草药,而是急忙去搀扶墨九如:“小姐,小姐你没事儿吧?” 不等墨九如回答,面前就响起一道略显轻佻的声音:“呦,你们可真不愧是主仆,竟是都这么毛躁,撞本公子衣服都皱了。” 嘿? 这人还恶人先告状? 墨九如刚要开口反驳,忽然看清了面前二人的容貌。 这也…… 呃…… 墨九如嘴硬的念叨着:“也就那么回事儿吧!” “你说什么?”面前一个年长的男人,有些好奇的询问。 墨九如不想承认面前二人长得很好看,所以只顾着自己揉鼻子,并未回答。 倒是绿柚,忍不住惊呼道:“啊!啊啊啊啊!小姐,小姐!妖……妖怪,妖怪!” 绿柚指着年轻的那个公子,紧张的大喊。 墨九如看向那人,发现那人的眼球是金色的,金灿灿的,十分好看。 可正常人会有这样颜色的眼球吗?除非他也是穿越的,还带了一盒美瞳? 墨九如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略显紧张的看着面前二人。 那金色眼睛的男人没好气的说道:“哼,少见多怪,你见过哪个妖怪,像本公子这般玉树临风?” 年长的那个男人,叹口气道:“好了如言,不要闹了,再仔细闻闻。” “是,师父!” 被称作“如言”男人,名唤柳如言,与身边这位年长且英俊的男人,是师徒关系。 墨九如不明白那句“仔细闻闻”是什么意思,她也不想跟奇怪的人过多接触,带着绿柚急忙收拾好草药,就要离去。 只是二人还没走两步,那个年长的男人忽然又叫住她们。 “小姑娘,等一下!” 墨九如转头看向他,戒备的问道:“你……你要干嘛?” 那男人和善的笑了笑道:“在下姓墨,墨雪寒书,我们师徒二人不是坏人,我这徒儿只是天生瞳色异于常人而已,并无特别。” 许是好看的人,带着与生俱来的亲和力,而且大家都姓墨,说不定五百年前是一家呢? 想到这里,墨九如歪头看向墨雪寒书,疑惑道:“需要我帮忙?” 墨雪寒书点点头继续问道:“我想问一下,你刚刚站在这里,可有看到什么特别的人?” 特别的人? 墨九如想了想,指着牌坊开口道:“吊在那没了子孙根的,够不够特别?” “呃……”寒书被她这般的直言不讳,给说愣住了,一时间,竟是接不上话。 一旁的柳如言皱眉道:“他那不是特别,他是特别惨。我师父的意思是,有没有见过异于常人的人,比如眼睛颜色跟普通人不一样,或者头发是绿的?长着獠牙,鼻孔朝天,三头六臂?” 墨九如嘴角抽了抽,心想这俩人肯定有啥大病。 要是真有那么奇怪的人出现,还用得着他们打听么?肯定全城的人都看见了啊! 墨九如急忙开口道:“不好意思,帮不上你们,小柚子,我们走!” 墨九如带着绿柚,逃似的离开了原地。 寒书看着她们的背影,忍不住笑道:“这丫头,丑的真是特别。” 柳如言点头道:“所以也特别的丑。” 寒书敲了一下柳如言的头,没好气的说道:“又跟丢了,今晚罚你不许吃饭。” “啊?不是吧师父,我已经很努力的在闻了,鼻炎都要闻出来了,是他的气息太淡了!”柳如言叫苦不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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