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俩男人,踏遍千山万海,遍寻玄骧而不获。 可墨九如和玄骧,却误打误撞的,找到了一些他们想要的线索。 二人躲在人家窗根儿下,忽然听到房间里的姑娘在念叨着什么。 前面也没听清,最后一句却让墨九如印象深刻 “你为女来,我做男。” 墨九如猛地一怔,下意识看向窗户。 玄骧疑惑道:“怎么了?” 墨九如低声道:“你听见她说什么了?” 玄骧点头道:“她在念诗。” “诗?什么诗?” 玄骧回应道:“是一首怨郎诗。” 墨九如皱眉道:“你说给我听听!” 玄骧仔细回想了一下,随后缓缓道来:“一别之后,二地相悬。只说是三四月,又谁知五六年?七弦琴无心弹,八行书无可传。九连环从中折断,十里长亭望眼欲穿。百思想,千系念,万般无奈把郎怨……巴不得下一世,你为女来我做男。” 这边玄骧的话音刚落下,还不等他问问墨九如为什么如此在意这首诗,便听到房间里咣当一声,似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二人下意识看向窗棂,边看一个悬吊的身影在晃荡。 墨九如惊呼一声:“救人!” 玄骧急忙破窗而入,刚好看到房里的姑娘在自缢。 玄骧立刻将人解下来,墨九如也连忙去探那姑娘鼻息。 片刻后墨九如松口气道:“幸好幸好,她没死,只是闭气晕厥了。” 玄骧见状皱眉道:“要不要通知她的家人?” 不等墨九如回应,刚刚破窗而入的声音,已经惊动了外面的丫鬟。 丫鬟推门进来,便看到灰色瞳孔的玄骧和阴阳脸的墨九如。 丫鬟惊呼道:“啊!鬼啊!救命!” 丫鬟一边跑一边喊,徒留下墨九如和玄骧,面面相觑。 墨九如嘴角抽了抽,开口道:“你猜……她说的鬼,是你,还是我啊?” 玄骧哭笑不得的看着墨九如,真是觉得这丫头,有趣极了。 —— 京兆府,大牢。 白凤眠得到了墨九如的提示,便来提审墨溪。 可令他没想到是,墨溪什么线索都给不了他,因为墨溪昏迷不醒了。 墨溪生母于姨娘扒着牢房的栅栏,苦苦哀求着:“王爷,求王爷找个大夫来,溪儿她已经昏迷一整日了,求求王爷救她一命吧。” 白凤眠垂眸看向脸色惨白的墨溪,忽然想起来,墨溪好像中了墨九如的毒,看来要审问墨溪,还得先让墨九如给她解毒才行。 白凤眠皱眉道:“来人,先把人带出来。” 侍卫进入牢房,将墨溪抬了出来。 眼看墨溪要离开了,墨长平忍不住问道:“楚王殿下留步,楚王殿下请留步啊!” 白凤眠侧头看向墨长平,疑惑道:“何事?” 墨长平苦着脸道:“王爷,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啊?九如那丫头……那丫头被正法了吗?” 原来墨长平在期盼着墨九如被陛下砍了脑袋。 白凤眠冷声回道:“该你出去的时候,自然可以出去了。” 白凤眠话音落下,便阔不离去了。 其实欣美人的案件已经算是结案了,白凤眠一句话就能让墨家众人离开大牢。 墨长平要是不问这么一句废话,白凤眠审完墨溪就会放他们出去。 可墨长平如此期盼墨九如死,竟是让白凤眠不想轻易放他们离开了。 让墨长平出去伤害墨九如,不就等伤害他么? 白凤眠眉头紧锁,想到那个女人,就心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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