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九如知道自己猜中了,因为晋王白凤钦好美色这件事,人尽皆知,买几个话本子,没必要藏着掖着,左右他风评也不怎么好。 可齐王白凤钺不一样,他在外面的人设那可是未来太子的热门人选,当然不能落人口实。 道貌岸然,他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 看来就是他没错了! 想到这里,墨九如挑眉道:“原来他跟我大姐私通啊!” 玄骧没有表态,只是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 墨九如当即开口道:“我不回将军府了,我要去府衙。” 白凤眠和白凤箫去府衙提审墨溪,眼下应该人还在那,她去府衙才能将这个消息,告知白凤眠。 玄骧没有阻拦,只是故作为难的说道:“墨姑娘,在下只是一个普通的读书人,这皇子之间的争斗,莫要伤及我这条小池鱼啊!” 墨九如挥挥手,不大在意的说道:“放心,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你吃亏!” 玄骧笑望着墨九如,灰色的瞳孔里,散发着让墨九如看不懂的温柔和欣慰。 就在墨九如觉得玄骧眼神有些奇怪的时候,玄骧忽然脸色一凛,一把拉住墨九如的手腕,急忙闪身躲进了暗巷子里。 墨九如紧张的问道:“怎么了?” 玄骧没有回答,而是咬牙道:“死老头,真是阴魂不散!” “你的仇家?”墨九如追问道。 玄骧想了想回应道:“算是吧,我不能送你了,跟我一起你会有麻烦的,你自己去府衙。” 玄骧话音落下,便往外走,可还不等踏出一步,忽然被墨九如拉住了袖子。 玄骧回头看向她,便听她说道:“你是不是傻啊,仇家既然追上来了,就别往外走了,我们去那个院子躲一躲。” 墨九如指向不远处的一处民宅。 玄骧想了想有人的地方,比空旷的地方更容易藏身,去别人家里,也未尝不可。 玄骧点点头,跟随墨九如朝着那民宅跑去。 二人来到墙根下,玄骧扣住墨九如的腰身,纵身一跃,跳进了院子里。 墨九如惊讶道:“原来你会武功啊?” 玄骧勾唇一笑道:“只会一点皮毛,比不得楚王殿下武功好,所以看到仇家才落荒而逃啊。” 墨九如嘴角抽了抽道:“你怎么这么崇拜他?莫不是对他有什么企图?” 玄骧没听清,疑惑道:“什么?” 墨九如摇头道:“没什么,啊,那个石头很大,刚好可以遮住我们!” 话音落下,墨九如已经带着玄骧,来到窗根儿下的一块石头后面,躲了起来。 与此同时,两个男人落在了玄骧和墨九如刚刚走过的大街上。 那两个男人,一个年长,看起来四十岁上下,一身白色道袍,身后背着一把木剑,仙风道骨,玉树临风,光看容貌,便知不是普通人。 另外一个看起来二十岁上下,一身竹绿色的长袍,容貌俊秀男身女相,却有着一双金色的眼睛。 年轻人吸了吸鼻子,没好气的说道:“呦,跑的够快的,这味儿到这就没了。” 年长的男人双手叉腰,无奈道:“市井之气太重,掩盖了他的味道,这还真是大隐于市啊!” 年轻人挑眉道:“好啦师父,咱们这也算是有线索了,先找个地方落脚吧,只要他不离开这东陵京城,咱们总有机会逮住他。” 被称为师父的男人点头道:“行吧,先找个地方,吃一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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