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支稿费啊?不错不错!你很有钱途!!”墨九如拍了拍玄骧的肩膀,表示很满意。 “稿费?”玄骧觉得墨九如口中的词汇,都很有趣。 墨九如不想让他深究,连忙岔开话题道:“哎呀别说这个了,那你给我结账,我就先回去了,你把账目记清楚就好,等我赚银子定然分毫不差的还给你。” 玄骧见墨九如要走,连忙开口道:“天色已晚,在下送姑娘一程吧。” 话音落下,玄骧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面上,算是给自己和墨九如都结账了。 掌柜的笑眯眯接下,正要找零,玄骧却已经挥挥手道:“不必找了,墨姑娘,请!” 墨九如本不想麻烦玄骧,可抬头一看,这天确实黑的不像话了,再想到之前在街上行刺她那个乞丐,墨九如决定不逞能,还是跟他一同走比较好,而且她还有话要问玄骧。 二人一同离开珍馐楼,朝着武安将军府走去。 路上墨九如开口询问道:“我听十三王爷说,他们查话本子,查到你的店里去了?” 玄骧点头道:“没错,不过二位王爷并没有说是为何而查,墨姑娘知道么?” 墨九如点头道:“知道,不过基于案件保密原则,我不能跟你说。” 玄骧微微一怔,随后忍不住笑了笑。 墨九如疑惑道:“你笑什么?” 玄骧回应道:“笑姑娘心直口快,若是旁人,多半会含糊其辞的带过去,或者委婉的拒绝,像姑娘这般直接了当的拒绝,在下还是第一次遇到。” “这样不好么?来来回回兜圈子多没意思,还浪费口舌!”墨九如坦率的回应。 玄骧笑道:“很好,在下……很喜欢!” 墨九如微微一愣,疑惑的看向玄骧,可玄骧却已经转过头,去看前方的路了。 墨九如挠挠头,感觉是自己想多了。 二人继续走路,玄骧继续说道:“其实那天二位王爷带来的众多话本子里,有一本是孤本,我也是事后才想起来的。” 墨九如眼睛一亮,孤本,那就是只有这一本,换言之,这本是谁买去的,玄骧定然有印象。 墨九如急忙追问:“是谁买去的?” 玄骧面露难色的开口道:“我确实想起来是谁买走的,可我不知道,该不该与楚王殿下说。这件事……恐会引火烧身。” 墨九如看着玄骧,片刻后开口道:“你这般担心引火烧身,看来不是平民百姓?” 玄骧浅笑点头,没有否认。 墨九如想了想继续道:“能让你在楚王和买书人之间难以抉择的,看来买书的人,也不是普通的高门子弟。其身份尊贵,甚至可以跟楚王比肩?” 玄骧睁大眼睛,露出惊讶的表情。 墨九如知道,自己又猜对了。 她继续说道:“当今陛下子嗣繁茂,只有一个女儿,但是有一大堆的儿子。安王白凤翎深居简出,不会是他。楚王和十三王爷,也不可能。除了已故的几个皇子之外,其他的要么年纪尚小,要么根本没有资格与楚王一较高下,也不会让你左右为难。思来想去,只有当今皇后所出的五殿下齐王白凤钺,和娴妃所出的六殿下晋王白凤钦,最有可能。” 玄骧忍不住苦笑道:“墨姑娘才智过人,在下,真是甘拜下风。” 墨九如皱眉道:“是齐王!” 玄骧笑笑:“这是你自己猜的,可不是在下说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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