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武帝看向被御林军侍卫抬着的欣美人尸体,忍不住站起身走上前。 他本想看看欣美人的样子,可忽然看到欣美人的肚子扁了。 宣武帝瞪大眼睛,一转头又看到另外一个御林军侍卫,手上抱着一个大木箱,木箱上面盖着白布,里面是什么,可想而知。 宣武帝震怒的大喊道:“混账东西,你们好大的胆子!来人,来人啊!朕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父皇要杀了谁啊?杀了儿臣么?”长公主阔步走上前,毫不畏惧的反问。 宣武帝气的怒目圆睁,双目赤红,那表情恨不能直接一刀抹了长公主的脖子。 白凤眠和白凤箫都为长公主捏了一把汗,就连墨九如都忍不住有些担忧。 然而如此暴怒的宣武帝,竟是没有对长公主出手,只是声音颤抖的质问道:“说!你给朕说清楚!到底为什么要破坏欣儿的尸体,到底为什么?!” 长公主平静而冷淡的回应道:“父皇,人死如灯灭,你以为她死了之后,儿臣解剖了她的尸体,拿走了她的孩子,她还会感觉痛苦么?不,并不会,她的痛苦,从来就不在死后,而是在生前!” 咣当! 宣武帝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椅子,怒声道:“混账东西,朕在问你话,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少说废话!” 凳子被踹飞,撞在了长公主的腿上。 长公主吃痛,却只是微微皱眉,并没有躲开。 她甚至弯下腰,平静的将椅子扶起来,随后继续说道:“为什么这么做,当然是为了还她一个公道,也为了保护无辜的人,不被牵连。父皇啊,到底在你心里,泄愤比较重要,还是真相比较重要?” 宣武帝狠狠的瞪着长公主,那拳头攥的咯吱作响,好像下一刻就会直接招呼在长公主脸上。 白凤眠见状上前一步开口道:“皇姐,别说了。” 话音落下,白凤眠又看向宣武帝,急忙解释道:“启禀父皇,因为父皇给儿臣三日时间,调查欣美人的死因,所以儿臣要求擅长验尸的墨九如,从尸体上寻找线索。事实证明,我们已经查到了一些线索,也做出了一些合理的推测,还请父皇息怒,容儿臣一一禀报。” 宣武帝看了一眼白凤眠,又看了一眼垂头不语的墨九如,最后才压制怒火开口道:“说!” 白凤眠将他们在停尸房的推测,告知宣武帝,说完之后,不忘提醒道:“父皇,如果真的有另外一个孕妇,生活在丽景宫,那么眼下她或许还藏身此处,还请父皇准允儿臣搜宫查证。” 宣武帝显然不相信这个推测,他怒声道:“荒谬!什么转胎丸,什么另外一个孕妇,这就是你们查到的‘真相’?欣儿已经有孕,无论是男是女,都是朕的孩子,朕一样的疼爱,她何必要铤而走险,吃什么转胎丸?”m.biqubao.com 长公主嗤笑一声道:“父皇,您现在还不明白么?她之所以铤而走险,全是因为你啊!” 宣武帝愣在原地,满脸都是茫然的神色。 长公主冷声道:“因父皇承诺于她,倘若她诞下皇子,就给她四妃之位。这才让她生出了不该有的野心。她想要一个儿子,想要父皇口中的四妃之位,甚至于可能想要太子之位,想要成为皇后。这后宫里的所有争端,哪一个不是因为父皇的一句话?你以为你很爱她?!呵,多情,本就是无情!” 啪!宣武帝实在是忍不住,抬手就抽了长公主一巴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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