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脆响,直接打得长公主的头歪在一侧,嘴角也流出的鲜血。 这一巴掌,别说长公主自己了,就连她身后的墨九如,都忍不住替她疼,打得是真瓷实! 不知道的,还以为宣武帝在抽杀父仇人呢。 然而长公主连吭都没吭一声,她转回头,用指尖沾掉嘴角的血渍,勾唇一笑道:“何必呢?您又杀不了我,气坏了身子,还得您自己受着。” 白凤眠见状急忙开口道:“皇姐,别说了!” 随后白凤眠又看向宣武帝,继续安抚道:“父皇息怒,还请父皇让儿臣在丽景宫搜查一番,定然可以揭晓一切真相。” 宣武帝已经被气的头晕了,身后的陈公公见状急忙上前搀扶他。 宣武帝挥手推开陈公公,指着面前众人开口道:“好!朕让你们去搜,若是今日天黑之前,找不到证据,证明你们的说辞,那你们……通通去给欣儿和朕未出世的孩子陪葬!陪葬!” 白凤眠当即领命道:“是!” 话音落下,白凤眠便带着白凤箫,立刻转身离去,其余人则依旧等在灵堂。 墨九如悄悄看了一眼宣武帝,忍不住心中有些疑惑。 这欣美人不过就是个美人,听说也就一两年的新宠,可这长公主好歹也是陛下的第一个孩子,白凤眠和白凤箫也是他的皇子。 都是亲生骨肉,怎么宣武帝如此珍视那个未出世的小娃娃,反而对面前几个孩子,如此冷漠呢? 看宣武帝那怒不可遏的模样,墨九如丝毫不怀疑,倘若今日此事没有一个完美的了断,宣武帝真的会杀了白凤眠泄愤。 哦不,杀白凤眠之前,应该会先杀了她这个验尸的人。 墨九如撇撇嘴,有些忐忑,更多的还是无奈。 然而那个长公主,就好像生怕自己死的不够快一样,朝着抱着大木箱的侍卫挥挥手。 墨九如知道她想干什么,下意识开口道:“公主殿下……” 长公主瞥向她,冷声道:“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闭嘴!” 墨九如苦着脸,闭上了嘴。 果不其然,长公主当着宣武帝的面,把箱子打开了。 里面那婴儿恐怖的尸体,把宣武帝身边的陈公公吓得连连后退。 宣武帝也整个人愣在原地,惊声质问:“这……这怎么会这样?” 长公主看到宣武帝面露畏惧,反而露出一个痛快的笑容,她开口道:“这就是转胎丸的效果啊。瞧瞧,这孩子非男非女,又男又女。都是拜父皇的宠爱所赐。” 宣武帝怒声道:“是谁?!到底是谁?谁在朕后宫做这种妖邪的丹药,到底是何人?朕要杀了他,要将他碎尸万段!” 长公主将箱子盖上,嗤笑一声道:“是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因为父皇给了欣美人一个过高的承诺,这才导致她铤而走险,误入歧途。您的宠爱,本身就是会要命的,比惩戒,更!甚!” 墨九如暗暗观察着他们父女二人,发现宣武帝满眼都是要喷薄而出的怒火。 墨九如毫不怀疑,倘若面前换一个人,宣武帝都会立刻提刀砍了她的脖子。 而长公主似乎对于激怒宣武帝这件事来说,乐此不疲。 她是真的不怕死啊!那种肆无忌惮的样子,让墨九如感觉,她好像特别想死在宣武帝手上一般。 这父女俩……好奇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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