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冷哼一声道:“你们的死活,与本宫何干?不过本宫刚好要进宫,既然父皇那么喜欢死人,那就带她回去吧。把墨九如那丫头一并带回去!” 白凤眠刚想问为什么,忽然便想通了长公主的意思,看来长公主要让墨九如将刚刚的猜想,在陛下面前,再说一次。 白凤眠忍不住为墨九如捏把汗,今日之事若是不能说服宣武帝,只怕墨九如的下场,会跟那些宫女太监一样了。 就在白凤眠为墨九如担忧的时候,邵炀已经带人朝着停尸房走去。 白凤眠见状急忙喊道:“等等!” 邵炀转头看向白凤眠,满脸都是戒备。 白凤眠继续道:“再等片刻。” 邵炀刚想问问为什么,长公主却已经开口道:“不必等了,告诉那丫头,也不必遮掩,做都做了,有何可怕?出了什么事,自有本宫顶着。” 说到这里,长公主看向白凤眠,继续道:“若是不让父皇亲眼看看那孩子,他如何会相信我们的一面之词?” 很显然,长公主不打算隐瞒解剖的事实,势必要给宣武帝看到事情最真实的一幕。 有了长公主的准允,邵炀立刻带人进入停尸房。 此刻墨九如正在给欣美人缝合胸前的伤口,尚未把那孩子放回腹中。 所以邵炀一行人进来的时候,便看到难以想象的血腥画面。biqubao.com 邵炀惊恐的指着墨九如,开口质问道:“你……你这是在做什么?” 墨九如有些无奈且茫然,她看向邵炀身后,果然见到白凤眠走进来。 白凤眠替墨九如回答了问题:“她在验尸!”说到这里,白凤眠看向墨九如继续道:“不必收尾了,一同进宫。” —— 后宫,丽景宫。 众人来到丽景宫的时候,这里已经是血腥满地了。 饶是墨九如有心里准备,也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了片刻。 二十几个宫女太监,就这么直挺挺的躺在地上,每一个都被抹了脖子,献血洒了一地。 还有一群昨晚巡逻的御林军侍卫,被押着跪在一旁。 看着血流满地的丽景宫,墨九如忍不住拧紧了眉。 原来这就是帝王一怒,浮尸千里。 墨九如是法医,她是不怕死人的,可一次见这么多死人,心里也不舒服。 她低着头,谨慎的跟在众人身后。 走在前面的白凤眠似乎心有所感,回头看了她一眼。 发现墨九如没有胎记的那半边脸,惨白异常。 白凤眠想了想,还是停下脚步,等她上前。 等二人并肩的时候,白凤眠低声提醒道:“不必害怕,实话实说便是。” 墨九如侧头看向白凤眠,对他突如其来的好意,有些意外。 白凤眠不习惯被墨九如这样盯着,蹙眉说道:“本王的意思是,实话实说,不要连累了我们。” 墨九如忍不住白了白凤眠一眼,她就知道,这人不可能真的关心她。 墨九如没好气的嘟囔了一句:“我有我的职业操守,用不着楚王殿下担心!” 白凤眠虽然有点听不懂什么叫“职业操守”,可他听得懂那一句“用不着楚王殿下担心”! 白凤眠气结,感觉自己真是好心被当了驴肝肺! …… 众人走进丽景宫的时候,宣武帝就坐在棺椁旁边。 整个灵堂的低气压,压的人喘不过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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