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眠先一步出去,如法炮制将丽景宫负责守卫的下人都弄晕了,然后才带着墨九如来到陈尸的卧房。 白凤眠点燃房间里的烛火,开口道:“你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过了一个时辰,巡逻的守卫会经过丽景宫,若是看到宫人都睡着,必然引起怀疑。” 墨九如开口道:“一个时辰足够了。” 根本不必一个时辰,只要她碰到欣美人,就能确认她到底是意外身亡,还是有人蓄意加害。 墨九如走向床榻,看向欣美人的尸体,还不等她触碰,便觉得欣美人有些奇怪。 她疑惑道:“腹部这么大,孩子还没有取出来?” 白凤眠点头道:“胎死腹中。” 墨九如微微蹙眉,伸手拉住了欣美人的手腕。 一瞬间,墨九如脑海里响起了欣美人临终前的最后一句话:“去找刘大夫,本宫要生了,要生了,快去!” 墨九如瞪大眼睛,能听到遗言,说明欣美人的死确实不是意外。 可是欣美人为什么临终前喊刘大夫?她的身子不是一直由云望舒负责安胎吗? 白凤眠看墨九如拉着欣美人的手发呆,忍不住开口催促道:“你还磨磨蹭蹭的干什么?还不快验尸?” 墨九如收回手,开口道:“我现在开始初步验尸。” 墨九如解开欣美人的衣服,一边查看,一边开口道:“死者女,年龄十八到二十岁,身高四尺八寸,身怀有孕,孕期可疑。” 可疑? 哪里可疑? 白凤眠想追问一下,可墨九如已经继续说道:“体表没有外伤,皮肤、眼底、舌根泛白,初步判断是失血过多而死。死者死亡之后,身体不曾移动过,尸斑集中在背部,呈现灰褐色。” “灰褐色是不是有问题?”白凤眠忍不住追问一句。 墨九如点头道:“通常带有褐色尸斑,都是因为中毒身亡,灰褐色,是因为她失血过多,且体内毒性并不剧烈,所以尸斑颜色较浅。换言之,不是见血封喉的毒。” 白凤眠回应道:“太医院院判杜仲说过,她体内有慢性毒药的成分。” 墨九如有些疑惑道:“如果是慢性毒药,以云太医的医术,没道理看不出来,为何拖延这么久,都不曾向陛下禀报呢?” 白凤眠也回答不出这个问题,他看向墨九如,开口问道:“你刚刚说孕期可疑,是何意?” 墨九如指着欣美人的肚子解释道:“欣美人身材消瘦,体格纤细,你不觉得她的肚子太大了么?” 白凤眠看向欣美人的肚子,随后微微摇头,他对女人的孕事,并不了解。biqubao.com 墨九如叹口气继续解释道:“我听闻欣美人应该是怀孕六个月到七个月,可她现在这个肚子,看起来完全就是即将临盆的样子,腹大如球,我觉得这个胎儿有问题。你有匕首么?” 白凤眠微微一怔,随后问道:“你要做什么?”这丫头开不会想给欣美人开膛破肚吧? 白凤眠还真没猜错,墨九如就是这个意思。 墨九如开口道:“我要把胎儿取出来,看看到底什么情况,才能更加准确的推断,她是因为什么药物导致身亡。” 白凤眠急忙拒绝道:“不可,陛下会来看欣美人,若是发现尸体被冒犯,定然龙颜大怒,换个法子。” 墨九如有些无奈道:“不能解剖,验尸就不够全面,得到的线索,也不够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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