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白凤眠光顾着骂人了,一时间没有掌握好脚下的力道,咔嚓一声,踩碎了一块瓦片。 些许灰尘飘落,不偏不倚的落在了那碗鸡丝粥里。 墨九如疑惑的抬头看上去,便刚好看到白凤眠带着蒙面巾的脸。 四目相对之下,墨九如下意识就要大喊,然而白凤眠速度更快一步,直接扔下一个竹筒。 竹筒噗的一下,瞬间冒出浓郁的白烟,墨九如再想喊出声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做不到了。 强烈的困倦来袭,竟是短短一瞬间,牢房里所有人,都被迷烟弄晕了,包括墨九如。 确认没有人醒来,白凤眠才飞身而下。 他伸手将墨九如捞起来,背在身后,正要飞身离去的时候,看到云望舒身边放着一个小药瓶。 那个药瓶他一点也不陌生,这是她给墨九如治疗外伤的。 千金难买的药膏,她居然给云望舒用? 白凤眠觉得心里莫名不悦,用力一踢,竟是将药瓶踢飞到牢房外面,这下子牢房里的人够不着,自然也用不到了。 …… 墨九如再次醒来,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 她是被一阵臭气熏天的气味熏醒的。 墨九如睁开眼的时候,刚好看到黑衣人将一个鼻烟壶从她鼻子下面拿走。 她猛地睁开眼,便看到一席黑衣的男人,站在她面前。 墨九如略显紧张的说道:“你是谁?” 白凤眠换了个墨九如熟悉的声音,开口道:“是我。” 墨九如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问道:“是你?”竟然是与她鸳鸯戏水的那个男人? 这人来找她干嘛?难道还是为了乾坤玉? 不行,绝对不能给他! 墨九如戒备的看着他,寻思着自己能不能逃走。 许是看出了墨九如的心思,白凤眠嘲弄一笑道:“怎么,害怕了?想逃走?” 墨九如故作镇定的回应:“谁说我怕了?你又不能把我怎么样!想杀我,你早就杀了,不必等到我落魄的时候,再来踩一脚。想睡我,你也睡过的,重温旧梦而已,有何可怕?要命要人我都不怕,要钱我也没有。你说我有什么可怕的?” 白凤眠被墨九如说的一阵无语。 这死丫头还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他冷哼一声说道:“少废话,站起来,跟我走!” 墨九如扶着墙面站起来,这才发现,这里是一个没有掌灯的房间。 光线昏暗,她看不出周围都有什么,可那月光穿透的窗棂,带着如此精致的雕花,让她知道此地不是普通人家。 墨九如疑惑道:“你要带我去哪?” 白凤眠想了想开口道:“你不是想救云望舒么?我带你去救人。” 救人? 如果要直接救人,那眼前的黑衣人应该刚刚就带走云望舒,而不是带走她。 既然将她带走,还说要救人,难道是…… 墨九如惊喜道:“你带我去验尸?” 白凤眠点点头道:“这是欣美人的丽景宫,欣美人的尸体,就在隔壁。” 墨九如蹙眉道:“不是说小产了吗?怎么欣美人也死了?”她还以为这黑衣人要带她去看看胎儿的尸体,确认一下小产的原因,没想到竟然是一尸两命的惨剧。 白凤眠回应道:“先是小产,过了午时之后,欣美人/大出血,突然暴毙。具体是何原因,还得你去调查。” “好,我们走!”墨九如爽快的应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06/7374041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