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索?你已经得到线索了?什么线索?”白凤眠敏锐的抓到了墨九如话中的重点。 墨九如想到欣美人口中喊得那句“刘大夫”,想了想开口道:“我猜测,一直给欣美人安胎的人,不是云太医。而是另有其人。” 白凤眠一挑眉,疑惑道:“有何根据?” 墨九如自然不能说真话,所以只能解释道:“因为欣美人中了慢性毒素,云太医不可能不知晓,他是一个正直善良,且医术高明的太医。倘若是他给欣美人安胎,早就会想办法给欣美人解毒了,不会放任至此。” 白凤眠冷哼一声:“你对他评价倒是颇高,怎么?就因为他救了你一次?” 墨九如疑惑的看向眼前的黑衣人,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他救过我?” 白凤眠微微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他抿了抿嘴没有回应。 墨九如蹙眉道:“你这家伙……该不会一直暗中盯着我吧?你到底想干嘛?” 白凤眠反驳道:“我才没空盯着你,谁让你这副尊荣太特殊,无论发生点什么事儿,都会成为京城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我就算想不知道也不容易。” 原来是道听途说来的。 墨九如白了他一眼开口道:“既然不能解剖,那我能验的就只有这么多了。有些疑惑,还得去牢里问问云太医。” 白凤眠点头道:“那现在就出宫。” …… 白凤眠扣住墨九如的腰,几个起落,便带她离开了皇宫。 此刻正值四更天,是一天当中,人类最困倦的时候,换言之,也是街道上最安静的时候。 白凤眠和墨九如一前一后的走着,虽然二人身形没有并肩,可两道长长的影子,却在反复纠缠,看起来,颇有几分暧昧。 白凤眠回头看了一眼墨九如,没好气的说道:“磨磨蹭蹭那么慢干什么?不想回牢房了?” 墨九如也没好气的说道:“都已经出来了,谁会想回去?你刚刚还没回答我,你为什么要救云望舒?” 白凤眠想了想,胡编乱造了一个理由:“受人之托。” 墨九如又继续问道:“那你是什么人?” “无可奉告!” 墨九如无奈道:“那你以后能不能不来找我?”墨九如想着,她毕竟已经指婚给白凤眠了,虽然她很清楚,白凤眠与她不可能做真夫妻,而她最终也是要回去的。 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她也不想让白凤眠抓住她通奸的把柄,把她浸猪笼啊! 没想到黑衣人听到这话,又冷冷甩出四个字:“由不得你!” “我靠,你好嚣张啊!”墨九如忍不住反驳了一句。 白凤眠冷眼看着她,继续回应:“向来如此!你奈我何?不服憋着!” 墨九如:“!!!”这人……这人怎么这么气人? 墨九如气的直磨牙,她咬牙道:“你真是跟白凤眠那个混蛋一样讨人厌!” 本来已经抬步要走的白凤眠,忽然脚步一顿,有些难以置信的回头看向她,开口问道:“你说什么?” 墨九如下意识退后两步拉开距离,开口道:“怎么?说你讨厌还不行?不想我说,那就别做讨厌的事儿啊!” “不是这句,你刚刚说……白凤眠那个混蛋?你居然敢骂东陵楚王是混蛋?”白凤眠背在身后的双手已经攥成拳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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