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天宝阁之后,白凤箫迫不及待的追问道:“九哥,你相信他的话么?他会不会说谎啊?” 白凤眠没有回答,而是开口道:“你派人查一下天宝阁的背景。” “九哥怀疑那个崔茂,不是天宝阁的老板?” 白凤眠点点头道:“鸡血玉虽然不算罕见,可也价值不菲,他能随便将鸡血玉打磨的相思豆赠与买家,足以说明天宝阁的财大气粗。所以我怀疑,这天宝阁身后,应该有更大的老板,而不是那样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掌柜。” 白凤箫想了想道:“九哥是怀疑,这个真正的老板,极有可能就是欺骗宋小姐感情的人?” 白凤眠点头道:“或许吧,还要看看他的容貌年纪,才华气度,想来应该是个讨女子喜欢的模样。” 白凤箫忍不住笑道:“要我说啊,最讨姑娘喜欢的模样,莫过于九哥你了!” 白凤眠侧头看向白凤箫,眼神里都是威胁。 白凤箫急忙改口:“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哎,九哥你看,叠风。” 白凤眠顺着白凤箫的视线看过去,果然看到叠风急匆匆跑来。 白凤眠开口问道:“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让你盯着墨九如?” 叠风急忙回应:“回王爷话,是五小姐让属下来找王爷的。” 说到这里,叠风从怀中掏出一枚红色相思豆,随后将武安将军府发生的事情,详细告知。 白凤眠挑眉道:“是墨涓的手钏?” 叠风连连点头。 众人得知这个消息都很高兴,因为墨涓拥有这个手钏,便说明她极有可能是那个男人的新目标。 换言之,她见过那个男人,也知道他是谁。 白凤箫当即开口道:“那还等什么,快去武安将军府啊。” 白凤眠没有阻拦,众人立刻前往武安将军府。 然而令白凤眠有些意外的是,他们居然在武安将军府门口,被人拦下了。 墨九如带着绿柚,坐在将军府门口的台阶上,主仆二人一边啃着鸡腿,一边看着外面走来走去的行人。 绿柚有些尴尬的说道:“小姐,咱们进去吃吧,这大街上,好像不太体面。” 墨九如不怎么在意的说道:“怕什么,你没看他们一个个的都不敢多看我一眼,要怕也是他们怕。” 绿柚嘴角抽了抽,倒是没反驳这句话。 她只是有点不理解。 “小姐,咱们为什么要坐在门口啊,这天都黑了。” 墨九如无奈道:“等人啊。” “等人?”绿柚歪头疑惑。 墨九如点点头,正要继续说,忽然就看到白凤眠站在不远处,正拧着眉看着她。 墨九如微微一怔,赶紧将手上的鸡腿塞给绿柚了。 奇了怪了,明明吃的挺坦荡的,可是看到白凤眠那个厌恶的眼神,怎么还是有些不自在。 墨九如撇撇嘴,站起身看向白凤眠。 白凤眠拧着眉阔步走上前,一开口便是数落之言。 “毫无规矩,不成体统!” 墨九如撇撇嘴道:“是是是,我这个毫无规矩,不成体统的人呢,现在来提醒金尊玉贵,高高在上的楚王殿下,您不能进去找我大姐,否则线索就断了。” 嗯? 众人疑惑的看向墨九如,白凤箫更是迫不及待的追问道:“墨九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墨九如解释道:“私相授受这种事儿,对女儿家来说是大忌讳,倘若我大姐真的见过那个男人,那你们就算是打死她,她也不会承认的。否则她的名声就彻底毁了,那还不如杀了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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