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掌柜急忙回应道:“回王爷话,草民以前做玉石雕刻的,几年前不小心将刻石工凿刺入了膝盖,虽然没啥大碍,但是这膝盖也使不上力气了。草民失礼了,还望王爷恕罪。” 白凤眠微微皱眉,心中暗道:“此人年迈体弱,也不可能将宋小姐的尸体,悬挂在牌坊之上。难道不是他。” 白凤眠又看向店小二,这小二哥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这案子已经拖了一年多了,换言之,最初发案的时候,小二哥也就十四岁左右,半大的孩子,哪来的风花雪月的门道,多半也不是此人。 白凤眠收回眼神,继续询问:“本王听说,天宝阁得了一块鸡血玉?” 崔掌柜微微一怔,随后点头道:“会王爷话,确有此事,喏,就在王爷身后。” 众人回身观望,发现货架上摆放着一朵牡丹花玉雕。 雕塑十分精致,花瓣栩栩如生,主要是白里透红的玉石,愈发显得牡丹花活灵活现。 白凤眠看向崔掌柜的,开口问道:“你雕刻的?” 崔掌柜点头道:“回王爷话,是草民雕刻的。王爷若是喜欢……” 白凤眠抬手,阻拦崔掌柜的继续说下去,他不是来贪墨旁人财物的。 白凤眠继续问道:“本王问你,除了这一个牡丹花之外,你可还用鸡血石雕了其他物件?” “有,有其他物件,去,快给王爷拿出来!”崔掌柜的催促小二去取东西。 片刻后,小二抱回来三个匣子,匣子打开后,里面都是鸡血玉的饰品。 崔掌柜的解释道:“这些都是雕花之后的废料,草民就将它们按照大小,做了一些小玩意。” 白凤眠看到,里面有耳坠子,有发簪,有平安扣,有戒指,都是一些小物件。 然而吸引白凤眠,还是那一匣子红豆形状的珠子。 白凤眠看向那一匣子小珠子,开口道:“这些都是你做的?” 崔掌柜的点头道:“是是是,草民选择了鸡血玉中,全红部分的废料,打磨成这样的小珠子,可以用来做玉佩的坠饰,也可以穿成手钏。” “那什么人,在你这里买过手钏?”白凤眠追问。 崔掌柜微微一怔,随后有些苦恼的说道:“这……” “怎么?还不想说?”一旁的白凤箫,忍不住开口催促。 崔掌柜急忙解释道:“不不不,不不不,二位王爷明鉴,这鸡血玉已经在铺子里一年多了,可不是最近才来的。来买过鸡血玉配饰的人,早已不计其数,而且这小碎珠子,不值几个钱,有些客人买了大物件,小人都会送一把珠子。不是草民不想说,实在是说不出啊。” 白凤眠想了想开口道:“你的意思是,你没有自己做过手钏?” 崔掌柜摇头道:“没有没有,这么小的串珠,说实话都是废料做的,咱们天宝阁,有的是卖相好的玉镯,不会做手钏的。” 白凤箫探口气,有些烦躁的说道:“九哥,怎么办?” 白凤眠看向掌柜的开口道:“你且仔细回忆一下,你这些打磨成相思豆的珠子,都赠给过何人,尽量想便是,写个名单给本王。” 崔掌柜急忙点头:“是是是,草民这就去仔细回想一二。” 白凤眠看向展云吩咐道:“你留下等她,景明,我们先回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06/7374037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