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九如撇撇嘴道:“能有多麻烦?我本身就是个麻烦。再说了,你只是找我验尸,又不是谈婚论嫁,我调查你身世背景干嘛?你能付酬劳给我就好!” 墨九如甜甜一笑,表示自己很好打发。 不知是不是因为她性格爽朗可爱,这一刻白凤翎竟是觉得墨九如这张脸,没有那么丑了。 他拿起茶壶,给墨九如添了一杯茶,随后继续道:“我与你说的人,是先慈,她已经过世十五年有余,只怕已经化作一地白骨了。” 墨九如微微一怔,随后面露同情的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母亲。” 白凤翎微微摇头道:“无妨,这白骨,还能验么?” 墨九如仔细斟酌了一番措辞,随后才回应道:“实不相瞒,尸体每一刻都在发生变化,越早验尸,对于查清真正的死因帮助越大,如果尸体已经白骨化,基本上无法从骨骼上判断死因了。但是如果尸体生前受过重创,比如颈骨骨折,肋骨骨折,这种现象,还是可以从骨骼上,推断死因的。” 白凤翎想了想,他母后自缢那一日,并没有受到任何外伤。 想到这里,白凤翎叹口气,面露失望。 墨九如见他那悲戚的模样,心中忍不住有些同情。 她确实没办法从白骨上,断定他母亲是不是自杀。 可若是能让她触碰到白骨,她通灵的能力,便能告诉她真相。 可是……可是她这样匪夷所思的能力,不能轻易告诉旁人,否则只会被旁人,当成妖怪。 眼看着白凤翎红了眼眶,墨九如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了。 她下意识从袖袋中掏出手帕,递到白凤翎面前,开口安抚道:“你……你别伤心,事情也未必没有转机。” 白凤翎抬头看向墨九如,刚要把帕子接过来,一只大手伸出来,刷的一下,夺走了手帕。 二人疑惑的看过去,便见到满脸怒容的白凤眠,和一脸笑容的白凤箫。 “嗨!好巧啊,大哥怎么跟墨小姐坐在一起喝茶?”白凤箫笑眯眯的询问。 墨九如愣住了。 这白凤箫说什么? 大哥? 那眼前这位公子……是大殿下,安王白凤翎? 墨九如急忙站起身,面露愕然。 白凤翎看向墨九如,抱歉的笑道:“不好意思,光顾着说话了,我还没有自我介绍。” “大哥不必介绍,她也知道你是谁。”白凤眠阴阳怪气的说着:“倘若不知道,又怎么会与你私会,还赠君手帕。” 白凤眠看向墨九如,将手帕扔还给她,冷声道:“墨九如,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看在武安将军的面子上,本王已经救了你一次了。救你,不代表会纵容你。你最好做人本分些,别妄想攀龙附凤,我大哥,更不是你能觊觎的!” 墨九如拿着帕子愣在原地,整个人都显得很迷惑。 这白凤眠是吃错药了么?什么就攀龙附凤了,她都还不认识白凤翎好吗?是白凤翎请她喝茶好吗? 墨九如攥紧帕子,看向白凤眠,深吸一口压下怒火,开口询问:“楚王殿下,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是安王请我喝茶,不是我意图接近,不信的话你可以直接问安王殿下。” “没什么误解,墨家五小姐是什么风评,整个京城人尽皆知。若是不想攀龙附凤,那你还收着本王的帕子做什么?”白凤眠的视线落在墨九如手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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