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九如微微一怔,这才想起来,这帕子确实是白凤眠的,之前给她挡脸,后来她一直想还回去,却没找到机会,然后就随便放在身上了啊。 眼下被白凤眠这么质问,她还真是有点解释不清。 眼看墨九如无话说,白凤眠继续讽刺道:“拿着楚王的帕子,给安王献殷勤,墨九如,你算盘打得好响啊。怎么?还想着东边不亮,西边亮是吗?没错,父皇确实要给你赏赐,但是本王绝对不会,让你算计我们兄弟当中的任何一个!看看你自己这副尊荣,你配吗?” 墨九如的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她怒声道:“白凤眠你够了!泥人还有三分性,我墨九如什么时候说要嫁入皇家了?真是看不出来,京城人人称赞的战神王爷,竟是比泼妇还能骂。我长得丑怎么了?我是伤天害理了,还是杀人放火了?你看不惯我是吧,那你有本事找人把我杀了啊。你杀不了我,我就天天在你面前转,最好恶心的你食不下咽,夜不能寐!对,明天我就在楚王府门口搭个帐篷,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墨九如说完当即就抬步离去,走到白凤眠身边的时候,将帕子用力扔在他身上,冷声道:“还你的东西,狗都嫌!” 话音未落,人已经离去了。 等白家三兄弟,和整个茶楼的茶客回过神的时候,墨九如都走出去好远了。 白凤箫看向白凤眠,又看向白凤翎,随后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哈哈哈哈……这墨九如真是胆子太大了,她居然骂九哥啊。哈哈哈哈!” “好笑吗?!”白凤眠冷声道。 这一声质问,让白凤箫捂住了嘴,却让整个茶楼的看客落荒而逃。 天啊,他们看到楚王殿下被一个姑娘骂了,不会被楚王灭口吧。 白凤翎见状,有些无奈的苦笑一声:“这是怎么了?景行,景明,你们跟她有什么误会么?” “没有误会!”白凤眠寻了位置坐下来,语气严肃的说道:“大哥,娶谁也不能娶她,她根本配不上你,你看她那丑陋的容貌,和粗鄙的言辞。再打听一下她在京城的风评,简直就跟母夜叉无二,哪里配得上安王妃的位置?” 白凤翎浅浅一笑道:“景行,为兄教过你,看人不能看表面。我倒是觉得墨姑娘性格爽朗,正直善良。” “那都是假象,她想攀龙附凤,自然把好的都演出来给你看啊!”白凤眠字里行间,都是对墨九如的厌恶。m.biqubao.com 白凤翎却不认同,他反问道:“噢?是么?那她为什么不把好的,都演出来给你看呢?毕竟你可比为兄玉树临风得多了!” 白凤眠无奈的叹口气,气的口干舌燥,直接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白凤翎举起手想要阻拦,却没能来得及。 “这……” 白凤眠疑惑道:“怎么了?” 白凤翎浅浅一笑:“没什么,茶凉了。”其实这杯茶,是刚刚墨九如喝过的。 白凤眠叹口气,正要继续劝说白凤翎不要犯傻,忽然感觉脚踝一阵刺痛。 “嘶——” 白凤翎见他脸色都变了,急忙询问:“景行,你怎么了?” 白凤箫也追问道:“九哥,你又哪疼了?” 白凤眠一阵无语,急忙起身看向窗外,果不其然,墨九如刚好摔在街对面,看样子好像扭到了脚。 “真是个蠢货!”白凤眠气的脑充血,恨不能现在就掐死墨九如,也省的被她连累。 然而还不等他想好要不要动手,忽然看到一个疯疯癫癫的乞丐,一边吃着糖葫芦,一边朝着墨九如跑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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