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翎轻笑一声,没理会掌柜的解释,而是看向墨九如说道:“姑娘若是不介意,二百两纹银,我收了。” 墨九如看着面前这个矜贵清俊的男人,觉得此人真是不错。 刚刚在验尸的时候,他还帮忙来着。 墨九如伸手夺回金发簪,递到白凤翎面前,开口道:“卖给你!” 白凤翎笑了笑,将发簪接过来,随后身边的侍卫凌霄,立刻递上二百两的银票。 墨九如欢喜的说道:“那就多谢啦。” 墨九如刚要走,白凤翎又急忙唤她:“姑娘请留步。” 墨九如看向他,疑惑道:“还有事?” 白凤翎指向对面的茶楼继续道:“若是姑娘没有什么急事,可否赏个脸,与在下喝一杯茶,关于验尸的事情,在下有一些问题,想要向姑娘讨教一二。” 墨九如要去买草药,可也不差这一时片刻的。 这人跟了她一路,说不定他家中亲人沉冤待雪呢? 看他几次帮忙的份上,墨九如点头道:“好。” —— 楚王府。 “你说什么?她去找安王了?”白凤眠听到叠风的禀报,忍不住拍案而起。 叠风微微一怔,随后解释道:“准确的说……应该是安王殿下,去请墨小姐喝茶。” 一旁的白凤箫疑惑道:“真是奇怪,大哥从来不出宫,怎么会出来找墨九如?” 白凤眠冷哼一声:“那个女人,诡计多端,说不定是她得知大皇兄今日出宫,所以故意制造偶遇。容貌丑陋,面如夜叉,竟是也意图攀龙附凤,真是无耻至极。” 白凤箫忍不住嘴角抽搐,他开口道:“这……九哥,你跟墨九如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深仇大恨啊?每每提起她,你都这般咬牙切齿,不是你的作风啊。” 他九哥虽然为人冷漠,却并不是口不饶人的人,为什么遇到墨九如的事,就恨不能把她骂到天上去? 白凤眠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有些事,他解释不清,可他绝对不会允许墨九如,嫁给他们兄弟当中的任何一个! 想到这里,白凤眠开口道:“景明,去茶楼!” —— 客来香。 墨九如和白凤翎在茶楼落座之后,便单刀直入的询问道:“不知公子有何疑问,但讲无妨。” 白凤翎看得出来,墨九如似乎有些着急。 他想了想,并没有兜圈子,而是直接回应道:“姑娘的验尸手法很特别,在下有一个已故的亲人,不知能否请姑娘帮忙,查清她的死因。” 提起死人,墨九如总是特别敏锐,也特别感兴趣。 她追问道:“公子觉得她是枉死的?那你可有报官?官府怎么说?” 白凤翎露出一个苦笑,继续道:“所有人都说,她是自缢而亡,可我认为,她不会。” “理由呢?”墨九如继续询问。 “因为她膝下有一双年幼的儿女,为母则刚,就算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她也绝不会自戕。只可惜,我没有证据。”白凤翎语气里充满了遗憾。 墨九如点点头道:“那尸体现在何处?死亡多久了?可否方便带我去看一下。” 白凤翎愣了愣,随后疑惑道:“你愿意帮我?” 墨九如眨眨眼,更加疑惑道:“你找我,不就是为了让我帮忙的么?” 白凤翎苦笑一下:“可你我素不相识,你就不怕惹上麻烦?你就不打算先调查清楚我的身份背景,再做决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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