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阳微微点头,随后开口道:“不过,这只能说明,毒不是服下的,也不能证明新娘是清白的啊。就不能是她拿着蝎子,放在新郎耳朵里的么?”m.biqubao.com 墨九如摇头道:“谷大人,第一,蝎子不是猫狗,不会轻易被人驯服。第二,金线毒蝎十分小,且灵活,全身都有剧毒,人手无法轻易捕捉。第三,金线毒蝎的毒,几乎是见血封喉,倘若真的是新娘做的,从昨晚到现在,她有四五个时辰的时间逃走,可她并没有。有此可推断,这不是谋杀,应该是意外。” “意外?!”谷阳有些惊讶,却也觉得确实合理。 墨九如转头看向新郎的母亲,开口问道:“我刚刚提起毒蝎,你就变了脸色,这金线毒蝎,是你的吧?” 新郎的母亲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她哭喊道:“天啊!那是我花了重金买来,给二郎泡酒的啊!呜呜!怎么就跑出去了呢?!呜呜呜……” 墨九如叹口气道:“金线毒蝎,处理得当,则有壮阳之功效,看来你是着急抱孙子。我相信你不会杀自己的儿子,倘若你希望自己儿子能安息,就不要为难他心爱之人了。” 说到这里,墨九如转身欲走,临走之前,她回头看向谷阳,补了一句话:“谷大人,我之所以相信新娘,是因为她真的很爱死者。你看新娘身上还穿着喜服,不曾换衣。若是我没猜错的话,新郎应该是昨晚饮酒过度,回到新房后,倒头就睡。还来不及跟新娘喝一杯合衾酒。于是新娘便等在一旁,希望新郎醒酒之后,与她周全了礼数。只是没想到……这一等便是阴阳两隔。” 说到这里,墨九如觉得自己该做的都做完了,应该离开了。 就在此时,谷阳又忍不住追问了一句:“五小姐,你那金钗,又是做什么用的?” 墨九如歪头看向谷阳,开口说道:“酬劳啊,我又不是捕头,做事当然要收酬劳了,相信新娘子不会介意的。” 新娘听到这话,急忙开口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很显然,新娘确实不介意。 墨九如浅浅一笑,阔步离去了。 凌霄看着墨九如的背影,低声道:“殿下,咱们还去将军府吗?” 白凤翎微微摇头,他已经看到他想见的人了,就不必再去武安将军府了。 白凤翎想了想说道:“跟上她。” 凌霄点点头,一行三人,跟上了墨九如的脚步。 …… 墨九如拿到金钗之后,便迫不及待来到当铺。 “掌柜的,当东西!”墨九如将金钗拍在柜台上。 掌柜的拿起来看了看,开口道:“桃花不开,梨花不败,非龙非凤,破烂发钗一件儿!” 墨九如瞪大眼睛,疑惑道:“你说它非龙非凤也就算了,这明明是一支崭新的金钗,怎么就破烂了?” 掌柜的嘿嘿一笑道:“姑娘,这是行话,三十两活当,五十两死当,您要死要活啊?” 墨九如白了掌柜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要死要活也不在你这当,还给我!” 掌柜的拿着金钗,显得有些不舍得。 就在此时,白凤翎被推进来,他缓缓开口道:“此金钗出自天宝阁,精工打造,上雕刻双头并蒂莲,足金足两,崭新的价格少说也要三百两,就算典当至少也该给个半数的价格,掌柜的,你欺负这小姑娘不懂行情啊。” 掌柜的一看内行人出现了,急忙露出一个谄媚的笑脸:“这位爷说笑了,开门做生意,怎么也得赚点不是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06/7374033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