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震怒的顾贤德,廖昌平心中觉得好笑。 我真当是你看重林云这小子。 不曾想,宗主看重的不过只是流云老祖罢了。 廖昌平神色一缓。 “宗主,这事也不用这么担心。” “据我所知,这林云也不过只是挂名在青霞峰。” “老祖收的弟子,则是另有其人。” 果然,听到廖昌平这么说,顾贤德脸色缓和了一些。 他是忧心林云走失? 不过只是担心老祖怪罪罢了。 这位流云老祖多年来都不管宗门内的事情,唯独这小子,却多问了两句。 这如何让顾贤德放心? “是吗?” 廖昌平接连点头:“那小子算有点天赋,可咱流云宗什么时候缺过天才?” “这次死了一个,不还有其它的吗?” “我看那叶茜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顾贤德冷哼一声:“这次你事情办的不好,领罚闭关一个月,下去吧!” “是,宗主。” 在廖昌平退下去的时候,便看到一个弟子急匆匆的冲了进来。 “宗主,找到林云了。” 顾贤德脸上顿时洋溢着笑容。 可这时,他看到了廖昌平:“廖长老留步,你先下去吧。” 待到弟子离去之后,他这才问道:“林云跟段横之间的交情,却有那么深厚吗?” 廖昌平转过身来:“宗主,这是千真万确,门内诸多弟子都可作证。” “这次如果不是段横里应外合,我们也不该损失这么惨。” 听到廖昌平说的,顾贤德怒哼一声。 “这难道不是你的失职吗?既已知道他有问题,却还没能及时阻止。”biqubao.com “宗主恕罪,我有将功折罪的办法。” 廖昌平将顾贤德拿捏的稳稳的。 “老祖也不过只是随口一问。” “但是林云跟段横如果真的有交情,这番回来,也定然会挑拨总脏跟流云老祖的关系。” “万一流云老祖一时糊涂对您下手怎么办?” “所以我建议,坐实林云这个背叛的事实。” 廖昌平话才刚刚说完就被一掌打飞了出去。 他撞到了门口的柱子上,口吐鲜血,但还不敢说什么。 “身为长老,竟然胆敢妄议流云老祖。” “我这也不过只是给你一个教训罢了,若还有下次,定不饶你。” “下去吧。” …… 林云带着陈静柔在外愣是走了三日,这才回到了流云宗。 而此时,关于赤鬼宗的事情也终于平息了下来。 只是林云前脚刚到。 之后便有几个弟子将他拦在了门口的位置。 “请问,是有什么问题吗?” 林云不解的问道。 “我们是戒律堂的执法弟子,林云,你私自与赤鬼宗密谋。” “泄露我流云宗机密,我等,是奉命带你走的。” 听到这几个弟子的回答,林云的脸色一变。 泄露机密? 流云宗是知道了段横是奸细,因为平日两人走得近,所以林云自然也被当做了重点关照对象。 不过林云倒也没有着急。 陈家秘宝的玉螭璃以及神秘元胎在回来的时候就被他藏在了手环中。 这东西也是从段横身上拿的。 不知是何宝物,竟然能够掩去踪迹。 鲜有人可以发现这宝物的存在。 为了安全起见,林云便早早做了准备,将自己的隐秘物件全都收入了手环中。 林云被执法弟子一路带到了戒律堂。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到这里。 “两位师兄,我泄露宗门机密的事情,实属诬陷。” “我身边的陈师妹可以作证的。” 几个执法弟子也完全没有要给林云解释的意思:“这件事情你自己跟戒律堂的长老去说吧。” “跟我们讲没用。” “林云,我劝你不要抱有不切实际的念头,内门大比你的确是出了不小的风头。” “但这次流云宗属实惨重,这个责任,你也逃不了干系。” 林云心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现在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剥夺内门弟子这个身份了。 原来是在这等着我呢? 清楚了前后的干系之后,林云也就懒得再多说什么。 两人进了戒律堂,便立马有一个长老走上前来。 看到陈静柔先是愣了下。 亲眼目睹父亲死在眼前,陈静柔的心态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这些天都未曾跟林云交流过一次。 现在面对这些长老,自然也都不会说什么。 幸好,身为陈家堡传人,她的身份很快就被确定下来,然后被送到了青霞峰。 但林云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林云,见到本长老,为何不跪?” 洪海长老冷着脸,看向林云质问道。 “弟子并没有犯错,这次跟赤鬼宗一战,更是险些丧命。” “若不是弟子跟陈家主拼命,怎么可能保留陈家一个血脉?” 他才刚说完,洪海上来就是一巴掌。 “混账东西,你还敢顶嘴?” 这一巴掌直接把林云打飞了出去。 不过林云很快站起身来,一脸阴沉的看向洪海。 “洪海长老没有掌握任何证据就敢这样胡言乱语,难道就不怕宗主怪罪吗?” 林云威胁道:“我可是青霞峰老祖的弟子,你这般对我,可是想好了怎么跟老祖解释了吗?” 洪海也没想到林云都已经这步田地了,竟然还敢威胁自己。 “哈哈,林云啊林云,你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都这步田地了,竟然还敢胡言乱语?” “莫不说没有这回事,即便真有又如何?” “今日就算是流云老祖来了,也保不住你。” 洪海说罢,一拍桌子:“来人,上镇魂钉!” 话音落下,几个弟子从外面冲了进来。 随后将林云摁倒在地上。 其中一人端着盘子,上面摆放着一颗六寸长的钉子。 而每一枚钉子上全有着金色的镂空雕纹。 “这镇魂钉最是痛苦,不禁叫你身心具疲,更是可以让你的灵魂也痛苦不已。” “林云,你现在交代还来得及,否则这几枚镇魂钉下去,你这辈子可就完了。” 林云这时的脸色也确实难看,即便自己跟赤鬼宗私通又如何? 戒律堂按规矩,完全不能使用这么可怕的刑具。 更别说自己还没承认。 他们这是想要屈打成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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