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律堂什么时候这么不讲规矩了?” “就算我真的跟赤鬼宗有密谋,也不该在这时用镇魂钉。” “你们想要让我屈打成招吗?” 面对洪海,林云也是没有半点畏惧。 洪海脸色阴沉:“林云,你若是怕了,就将你跟段横密谋的事情全都交代出来。” “要不然,这镇魂钉你还是要受的。” 眼见洪海没有半点挽回的余地,林云不得不更加强硬。 开玩笑。 现在不硬一点,小命可就要白白没了。 “你可以试试看。” “我若是掉一根头发,到时候流云老祖还容不容得下你?” 林云信誓旦旦。 说着还主动走上前:“我倒要看看,戒律堂是不是真的那么狂。” “可以完全不顾流云老祖的决定。” 看着林云这么头铁的样子,洪海是真的慌了。 这小子,真不怕死的吗? 实际上,按照戒律堂的规矩,林云现在还不过只是调查。 当然不能随意动用刑罚。 更别说这小子不久之前在内门大比大放异彩,深的流云老祖的喜欢。 若不是廖昌平私下安排,就算给他十个胆子,今天只怕也不敢这么做。 就在双方对峙的时候,萧平天出现了。 “洪长老,宗主的命令。” “这件事情滋事甚大,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 “不惜一切代价!!!” 如果说之前洪海还有一点忌惮的话。 那现在就是毫无畏惧了。 这可是顾贤德的命令,他有什么好怕的? 想到这里之后,洪海一挥手:“行刑。” 林云起身:“萧师兄这是何意?难道宗主不怕老祖责怪?” 萧平天看都不看他一眼:“林师弟确实聪明,但段横私通赤鬼宗我们已经确定。” “林师弟跟段横关系甚密,这次跟赤鬼宗的战斗。” “我方损失惨重,就算是师尊也不得不慎重对待。” 好你个顾贤德,之前百般讨好。 现在一出事了,想都不想,先把我卖了吗? 流云宗评估赤鬼宗失策,导致门内长老弟子损失惨重。 倘若流云老祖追究起来,顾贤德肯定顶不住这颗雷。 最好的办法就是在这一切还未曾发生之前,将锅全都甩到林云的身上。 这样一来,就算是流云老祖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这可是她看重的弟子啊! 一群修行之人,算计别人的门道倒是不少。 不给林云说话的机会,洪海主动上前,然后将他摁倒在地上。 “刚才不是很嘴硬吗?” “今天就看看是你硬,还是镇魂钉更硬!” 他这般说着,拿起一枚镇魂钉然后打进林云的身体。 本以为会听到林云撕心裂肺的吼声。 可洪海一根钉子打下去的瞬间,竟然没能刺破林云的皮肤。 甚至就连镇魂钉都歪了。 萧平天一脸不解。 “再来!” 洪海又要了一根镇魂钉,但结果还是一样。 如果说第一颗是意外。 那之后这几颗就是诡异了。 “怎么会这样?” 萧平天不理解,洪海更不理解。 特么的。 当戒律堂长老这么多年,从来没见一个人可以把镇魂钉都给怼歪的。 这小子也特么太神了吧。 “搜……他身上一定有可以证明跟赤鬼宗关系的信物。” 萧平天无比笃定的说道。 洪海摁着林云,一群弟子开始认真摸索起来。 很快,他们从林云的身上找到了一块玉石。 是当初段横给林云的那块。 本来是帮助他修行的。 却不曾想…… “找到了,此物是祸玉。” “赤鬼宗弟子的信物凭证。” 几个人纷纷大叫了起来。 林云脸色有些难看。 怎么就没想到这家伙当初给自己祸玉就是不安好心呢? 洪海见此,大笑道:“林云,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赤鬼宗的信物祸玉就在你的手上,这件事情换做是谁,都必死无疑。” “来人啊,把这个小子给我拖下去,午门正法!” 萧平天双手抱胸,脸上带着一抹得意的冷笑。 洪海也是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杀了这个小子自己就可以交差了。 可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清秀的声音:“我倒要看看,谁敢动他?” 听到声音,林云意外的笑了出来。 一身红裙的秦惜颜从门外款款走了进来。 作为流云老祖的亲传弟子,她的地位被上官婉都高。 洪海见到是秦惜颜,脸色有些难看。 眼瞅着就要大功告成了,又被打断了。 不过看到是秦惜颜,她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就连萧平天都有些难看。 “小……小师叔。” 看着这个比自己修为低,比自己还年轻的女子。 萧平天有些气不过的叫了一声。 秦惜颜很淡然的点点头,看向洪海:“洪长老,你怎么确定这块祸玉就是他的?” “而不是段横私下塞到林云衣服里的?” 很显然,事情的来龙去脉秦惜颜肯定都听红袖说过了。 但要如何做,还是凭她自己决断。 有秦惜颜在,就算林云捅了天大的窟窿,红袖还是要给擦屁股的。 就好比现在。 洪海看到秦惜颜,低声道:“小师姐,这事也不是我说了算啊。” “毕竟是宗主的意思,流云宗这次……” 秦惜颜冷哼一声:“既如此,你去告诉宗主。” “我师尊说了,这次林云或许有错,但也保下了陈家后嗣。” “功过相抵,暂罚革去内门弟子的身份,到山门思过。” 她说完之后,看向洪海:“洪长老可对这个处置满意?”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洪海哪里还敢说一句不满意? 尴尬的笑了笑。 “满意,当然满意。” “我相信宗主也非常乐意看到这个结果。” 林云本就不愿意拜师成为亲传弟子。 内门弟子的好处他也享受了。 这样的处罚对他来说不痛不痒。 “师侄呢?” 秦惜颜冷着脸看向萧平天。 “小师叔说的是,弟子这就去禀告师尊。” 说罢,气吁吁的拂袖而去。 林云看着萧平天离开的背影也是觉得莫名其妙。 自己什么时候让萧平天这么不爽了? 这家伙不会晚上来刺杀他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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