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不可能!” 段横一脸难以置信的看向林云。 突破元海境也就算了。 此刻,竟是能这般轻易的将御空境的自己也压制? 林云一歪头。 “是啊,这找谁说了呢。” “堂堂御空境,这么不堪一击。” 他笑着,甩了一掌。 这是林云之前未曾有过的感觉,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随着自身而动。 源源不断的元力瞬间爆发。 段横奋力的冲地上站起身来,浑厚的元力就如同一阵狂风呼啸而至。 他连站都站不稳。 刚坚持了没多久,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胸口陷下去一个大洞。 整个人又一次砸在了旁边的峭壁上。 林云杀气腾腾。 流云宗、陈家堡这么多人,全都死在了段横的手上。 即便他不是主凶,但也是因他而死。 非但如此,他还没有半点悔改。 此獠,当真该杀。 段横倒下的瞬间,林云大步流星,一手握剑冲上前。 段横勉力坚持,飞剑在周身环绕将林云的招数一一抵挡下来。 但林云之前还未曾有过几次实战。 这次承蒙突破,元力充盈。 再加上胸腔一股怨恨,让他整个人的心神完全沉浸在意境之中。 一招一式,完全压制了段横。 若是有人看到这一幕绝对会大吃一惊。 林云用的还是三个剑法。 但此刻,三种截然不同风格的剑法,竟然俨然有要融合的意思。 段横身上的宝甲完全坏掉,祭出的几个法宝也都被林云纷纷打破。 这叫什么事? 好不容易等到一个独处的机会,想着把林云身上的宝贝全都抢过来。 谁能想到,他非但没杀了林云。 还特么让这小子突破了? 看着林云越看越顺手,已经受了重伤的段横感觉自己随时都有可能被这小子砍瓜削菜一般干掉。 就在寒炎剑斩下来的瞬间,段横大声叫道:“林师弟,我有话说。” “你不想要机缘了吗?” 听到这,林云动作一顿。 段横面色惨白,长吁一口气。 果然,这小子好这一口。 林云神色恢复了许多,不知为何,方才三套剑法轮番舞下来。 反倒是让他体内的元力更凝实了不少。 “你想说什么?” 段横嘴角一扬:“林师弟没想过,赤鬼宗这么大动干戈是为了什么?” 林云沉默。 确实,不管是玉螭璃还是神秘元胎。 好像都不值得赤鬼宗为此跟流云宗撕逼这么大。 “你想说什么?” 段横吐出一口淤血:“我知道林师弟的性格,你保证不杀我,我就告诉你。” “我答应你。” 林云没半点犹豫。 靠,答应的这么快? 段横都有些怀疑,但是看到林云的眼神,他还是怂了。 “这件事情可以追溯到五百年前。” “一个镇荒殿的出现,引得无数强者探秘追寻,但都葬身其中。” “之后偶有几个人活着出来,但镇荒殿却因此再度消失。” “不过却有传说流传下来,镇荒殿一共有三把钥匙,陈家的玉螭璃和五阳山被封印的神秘元胎。” 林云听到这话,脸色好转了一些。 “镇荒殿什么时候再度开启?” 段横摇了摇头:“镇荒殿的秘密没有几人知晓,可能十年,可能一百年。”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之后,段横起身准备离开。 结果还没走两步身体便动弹不得。 低头看过去,发现自己的双腿竟然被冻起来了。 他一脸不解的看向林云。 不是说好了放自己一马吗? “师兄忘了,我曾是杂役弟子。” “想活下来,要不折手段。” 林云眼神冰冷。 段横慌了:“林师弟,看在师兄之前帮过你的份上,放……” 冰霜还在蔓延,段横猛然发现自己竟然连话都说不上来了。 林云依旧冷着脸:“你是为了找那个元胎吧?” “之前的一切,不过只是逢场作戏。” 事到如今,林云可太了解是怎么回事了。 从始至终,段横都是刻意出现。 为的就是靠近他,同时打探关于他的消息。 这种人不出,必留后患! 林云可不会给自己留下一个祸端。 “林师弟……求求你,我知道错了,我……” 段横的话还未说完,林云抬手,一剑斩下了他的脑袋。 来到陈静柔身边,这丫头还昏迷不醒。 幸好之前的战斗未曾伤到她,要不然林云可要自责了。 趁这个机会,他立马看了一眼自己的面板。 【姓名】:林云 【境界】:元海三重境 【命格】:厄运之子(灰) 【命数】:碌碌无为(白) 【厄运之子】:你常有厄运缠身,经常会遇到不好的事情。 【结局】:坎坷憋屈了大半辈子,好不容易有所起色,却遭人暗算,最终被推下悬崖,粉身碎骨。 【近期转折】:回到流云宗,被剥夺内门弟子身份。 我靠。 老天爷,你还要不要人玩了? 林云仰头咆哮。 自己好不容易搞定一个段横。 结果回到流云宗,连内门弟子的身份都没了? 他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这时的念头便只有一个,先回去再说。 … 林云在落霞谷大战段横。 自然不知道,整个流云宗都乱成了一遭。 赤鬼宗这次来势汹汹。 流云宗仓促应战,四处支援。 弟子死了不少。 可到头来,连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云霄阁: 顾贤德袖子一甩。 廖昌平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这就是你办的好事。” “陈家堡,共三百四十八户人家,尽数被屠戮殆尽,这还不算各地前来祝贺的修士。” “五阳山、陈家堡大战,外门弟子死伤百余人,内门弟子死伤几十人。” “更有几人失踪,至今都未曾有消息。” 顾贤德气抖冷啊。 这一次可是被赤鬼宗给狠狠的背刺了。 虽然赤鬼宗也没讨到什么好。 但到现在为止,顾贤德都不知道,他们究竟为了什么战斗? 五阳山的矿脉? 还是陈家? 没人知道赤鬼宗的动机。 “宗主,此番赤鬼宗谋划已久。” “若非我们及时应对,恐怕事情会更加可怕。” 顾贤德长吁一口气:“适才老祖还遣人来问林云的踪迹,你叫我如何回答?” “失踪?” “战死?” “当日的情形,竟无一人知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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