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天禄手握着一丈长的陌刀,在辰啸风的惊讶之下,轻轻作出了一个拔剑的招式,随后双腿用力跳起对着辰啸风劈砍而去。 在他挥出去的一瞬间,那锋不可当的刀芒汇聚在了刀尖上,狠狠地朝着辰啸风劈去。 辰啸风面色大变,再退却是已然来不及,只得将两柄剑横在胸前,试图挡下这一剑! 可这一剑是楚七教给他的,如今却被气势大盛、踏进深渊的姜天禄用了出来,辰啸风能挡得住吗? 一声清脆的兵器碰撞声响起,就如同雨水滴落在水池中,刚融入水中就化作点点涟漪晕开。 二人的碰撞瞬间在周围掀起一道巨大的冲击,不少正在厮杀中的将士被直接震杀,而那三座岌岌可危的城门再也承受不住折腾,轰然倒塌在地,而那些来不及撤退的官兵也当场被砸死。 周遭的震荡自然引起了辰啸风的注意,他愤怒地看着这一幕,却什么也做不了。 辰啸风从未想过一个人竟然当着他的面用出了他的招式,并且威力比使用的还要更强! “辰兄,看来你并不是我的对手啊!” 姜天禄的语气有些失望,他等这一战很久了,却没想到辰啸风竟然连他这一招都接不下。 辰啸风还是死死坚持着,只不过他那咬紧的牙关和不断往外冒的冷汗出卖了他——他快坚持不住了! 姜天禄冷哼一声,再度使了点力气,瞬间劈开了辰啸风横在胸前的两柄剑,就在陌刀即将斩在辰啸风的胸口时,一道极为微弱的龙吟和凤鸣忽然传进姜天禄的耳朵里,姜天禄脸色一变,就在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的时候,辰啸风的身上忽然金光大闪! 那刺眼的金光直接将姜天禄震飞了出去,金光闪过之后,辰啸风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了姜天禄面前,除了有些脱力之外,看不出一丝伤痕。 什么!怎么可能? 姜天禄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辰啸风,随后躺在地上大笑了起来。 辰啸风摸着自己的胸口也不敢相信,刚才那光芒是金丝龙凤甲散发出来的吗? 但还未等他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听到姜天禄大笑了起来。 “姜兄,你笑什么?” 辰啸风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一脸不解地看着姜天禄。 “哈哈哈哈哈”,姜天禄又笑了几声,然后用陌刀撑着自己站了起来,眼神冰冷道:“辰兄,这下你还认为你和我相同吗?”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姜天禄嘴角掀起一抹嘲讽:“我知道的,辰兄,你一直认为我和你都是从底层中走上来的,可刚才那一幕,你还觉得你和我是一样的么?” 辰啸风理解了他的意思,可他并不承认,这样就彻底抹杀了他一直走到现在的意义。 见辰啸风不说话,姜天禄又开口道:“承认吧,辰兄,你是典型的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不。” 辰啸风忽然开口,使得姜天禄一愣。 “不管怎么样,我所走的路却是我一直想走的,没有任何人可以替我作决定!” “呵呵”,姜天禄缓缓走向前来,冰冷道:“我知道,辰兄,你一直想成为侠,之前的我也是和你同一个目标,可是我错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的侠,只要你的实力够强,那些人就会尊敬你,不管你说了什么,他们潜意识里都会认为你是对的,不管是在东土,还是在外面的九天十地,都是以强者为尊的啊!” “你所谓的侠义,听起来是多么的可笑,他们只是弱者无力反抗强者而幻想出来的东西啊!” 姜天禄的话使辰啸风的心中掀起了巨大的波澜,侠,真的只是幻想出来的吗? 不,至少他见过的人当中,就有不少人就可以称得上是侠! 孙鑫,聂湛,他的师父,他们都可以称得上是侠,只不过每个人选择的路不同! 毕竟,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抚慰苍生! 若这个世上没有像他们这样的人,又何来的江湖呢? 想到这,辰啸风的眼神逐渐坚定了下来,任姜天禄怎么说,也动摇不了他心中的想法! “若世界无侠,那便让我作第一个侠!” 辰啸风的神色不再犹豫,一脸坚定的望着姜天禄。 “什么?你......” 姜天禄没有想到,辰啸风竟然会这样回答他,毫无疑问,辰啸风是个强者,若他不是强者也不可能屠灭伪仙了。 只是,那所谓的侠义,真的存在吗? 姜天禄陷入了沉思,他可以确认,侠真的不存在,那只是弱者幻想出来的东西,每个人都有自己最卑劣的一面,就连他也不例外。 除非,那个人自身道德无任何问题,并且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号令所有人,可这种人真的有吗? 好像,眼前就有这么一位,但是他做不到能号令所有人! 姜天禄的眼神渐渐明亮,握着陌刀,问了一句:“辰兄,我想问问你,何为侠?” 何为侠? 辰啸风不知道,但已经有很多人问过这个问题了,当他在小牛山上光着屁股四处溜达时,那些叔叔伯伯就会问他“啸风啊,何为侠”? 只是他每次的回答都不同,也让那些叔叔伯伯接连摇头。 从思绪中回过神来,辰啸风看着一脸幽寂的姜天禄,轻轻一笑:“什么是侠,不重要了,我已经找到自己要走的路了。” “是么,那么辰兄,如果你愿意现在离去,我还可以饶你一条性命,不然的话,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辰啸风没有回答,只是那坚定的眼神给了姜天禄答案。 “陌刀队!” 姜天禄重整了精神,向着身后喊了一声。 那一万人陌刀队,纷纷抽出了各自的刀,冷漠地对准了辰啸风。 “辰兄,我再问你一次,究竟愿不愿意离去?” 辰啸风幽幽地看了姜天禄一眼,随后又投向了那不忍直视的修罗场,叹了一口气道:“来吧!” 见辰啸风心意已决,姜天禄瞳孔里闪过一丝惋惜,随后骤然变冷: “挡我姜天禄者——人马尽碎!” “杀!”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02/7373514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