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一万杀气腾腾的陌刀队,哪怕经历过不少大场面的辰啸风,也依旧感到难以喘开气。 这肃静的杀意弥漫在静谧的黑夜当中,那亮锃锃的刀光显得月光更加森寒,辰啸风面露苦涩,这该怎么打? 姜天禄一马当先的拦住了辰啸风,或许是辰啸风刚才说的话刺痛了,此刻他的攻势无比凶猛,完全就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他的陌刀长一丈有二,而辰啸风的两柄剑却只有三尺长,哪怕辰啸风想用剑气寻找机会,也被姜天禄的刀光防住。 而那些陌刀队,已经分出一千人将辰啸风死死地围住,他们不上前,就是给辰啸风压力,剩下的人则是进城清算着已经溃逃的丰州兵。 是的,在经历过血与火的战斗之后,丰州兵知道大势已去,正在慌慌张张的逃离,只有为数不多的一万人还在坚守着阵线。 他们知道,如果连他们的心理防线都被击溃的话,那么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一场不对等的屠杀! “辰小兄弟...” 仇明臧望了一眼还在与姜天禄搏斗着的辰啸风,眼中露出复杂的情感。 他已经猜测到了辰啸风的身份,他可以死在这,但是辰啸风不能,再怎么说辰啸风也是个护国公。 仇明臧心中瞬间作出了个决定,他要带着这不到一万人的兵马,掩护辰啸风撤退! “丰州兵,上马,随我突围!” “杀!” 这个时候能留下来的将士,心境自然是极为坚定的,待他们骑上马之后,最前端的人用手中的长枪挑着火棍直接杀向了屯州军中,不少屯州兵措不及防,衣角直接被点燃,烧的他们痛苦地嚎叫着,爬在地上打滚,可后面的人却是停不下来,一瞬间,竟有一万人死在了践踏之下。 “杀杀杀!” 仇明臧一枪挑死挡在他面前的屯州兵,然后看了一眼辰啸风所在的方位,想要冲过去很难很难,路基本上已被堵死。biqubao.com 唯一的方法就是把战圈扩散到他们那边,可是该怎么做? 现在他只有一万兵马了,不管用什么方法都难以做到。 有了!仇明臧再次挑死一大串人,眼神中闪过一丝狠辣。 在他们丰州兵的周围依旧有着不少燃烧着的火堆,他再次穿梭在大军当中挑死几人,却没有将他们的尸体扔出去,反而挂在了枪尖之上,然后双手用力将枪收了回来,对着大军喊道: “抵住尸体!” 他的声音很大,打到正在僵持中的姜天禄、辰啸风二人都能听到,姜天禄狐疑地看了仇明臧一眼,不懂他要做什么。 然而就是这一个分神,终于让辰啸风找到了反击的机会! 双剑再次交叉在胸前,辰啸风绵绵地卸掉姜天禄的力道,双手挥舞着双剑挥舞了起来,每挥舞一次,就瞬发出一道剑气,姜天禄还以为这些剑气是冲他而来的,但就在他收回陌刀想要搅碎剑气之时,那些剑气却骤然换了个目标,对准了围着的一千陌刀队! “不好!” 姜天禄心中刚想起这个念头,就听到一声声惨叫声响起,已经有人死在了辰啸风的剑下。 “辰兄,你不是自誉大侠么,怎么还对无辜之人动手?” 姜天禄双手握着刀柄,再次猛烈地对着辰啸风挥砍了起来,竟是再次占据了上风。 辰啸风没有回话,而是在不断地想着突围的可能性。 毕竟,震岳关已破,死守在这没有任何意义。 就在二人再度纠缠在一起之时,一阵“唏律律”的嘶鸣声伴随着无尽的惨叫声响起,二人同时看向了大军厮杀的方向,脸色顿时变了。 仇明臧那家伙,竟然用尸体点燃火焰,然后将马尾给点着了,痛苦的战马只想着扑灭身上的火焰,于是疯狂地向前奔跑着,屯州军中有人还想射杀战马的,但射杀了一匹之后,瞬间就被其他奔跑的战马践踏成了肉泥。 加上火马身上那熊熊燃烧的火焰,方圆数里竟成了燎原之地! 而仇明臧等一众丰州兵,就跟在火马后面,穿过火焰朝着姜天禄这边杀来! “该死的,丰州军中竟有这种人!” 姜天禄一刀劈飞辰啸风,看着败逃的屯州兵中心中大痛,也顾不上辰啸风了,带着还护卫在身边的陌刀队,举起陌刀杀向仇明臧等人。 辰啸风哪能随了他的愿,强制自己稳住身心后,燕影步悄然发动,又缠上姜天禄。 “辰兄!”姜天禄的双眼通红,他狰狞地看着辰啸风:“身为大侠的你,要对此见死不救吗?你可知你这样会害死多少人?” “可这是战争,姜兄,战争就是会死很多人的,不是你们死,就是他们死啊!” 辰啸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实话,他并不想见到这种景象。 但他并不迂腐,这是战争,战争本就是残酷的,每一个人的手上都沾满了鲜血,谁曾无辜过? 他们杀的人当中,或是刚刚束发的少年,又或是刚刚新婚离家的丈夫,可不管他们之前是什么角色,只要拿起武器上了战场,就不再是一个无辜之人了。 见辰啸风死死地缠着他不退,姜天禄也怒了,对着辰啸风咬牙切齿道:“好,辰兄,这是你逼我的!” 还未染上鲜血的陌刀猛地被姜天禄甩到身后,下一刻,他的身上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寒气,其中掺杂着无穷的杀意,又夹杂着如坠深渊的绝望;更致命的是上面还附带了一层代表放弃的死意! “什么!” 辰啸风心中大为震撼,他不明白在姜天禄的身上为何有着这三种情绪,现在的他哪怕走错了路,也不应该是这三种情绪啊! 姜天禄举着陌刀,这一刻他的眼神中没有掺杂任何感情,有的只是无尽的冷漠,仿佛在看一个死人一样。 如渊似乎受到了威胁一般,“嗡嗡”地在辰啸风手中跳动着,辰啸风也感受到了此招的威胁,当即喷出一口鲜血抹在如渊上。 “今将以血祭神剑,其剑当有形,形化三剑,可曰:弑神、诛魔!” “剑之其一,一剑醉清风!” 而姜天禄也是在此刻露出一抹冷笑: “乱~武!”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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