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你啊,姜兄!” 辰啸风有些失望,早在姜天禄出现的那一刻他就有所怀疑了。 只是碍于情面,辰啸风没有去戳穿他,而是对姜天禄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看来,姜天禄并没有听进去。 “是我,辰兄,你看起来丝毫不意外啊!” 地上的姜天禄咧嘴一笑,露出他那两排洁白的牙齿。 “意外?姜兄,虽然你我交情不深,但一个人的变化还是看的出来的,现在的你早无当初在东海的锐气了。” “哦?”姜天禄神情一紧,仿佛被辰啸风说痛了:“倒是你啊,辰兄,丝毫都没有改变。” 辰啸风没有回答姜天禄,他真的没变么? 不,他变了,但是不管这一路上的风景是好是坏,他都要坚持走自己脚下的路。 一旦否认了自己所走的路,转而奔向其他的选择,那么下一步迎接你的极有可能是万丈深渊! “辰兄,早在东海之时就想和你一战了,一直苦于没有机会,只是不知现在的你,是否有一战之力?” 见辰啸风沉默,姜天禄顺势将手中的刀指着辰啸风,眼中那灼热的战意在燃烧着。 辰啸风看了看姜天禄,反而更加沉默了,他能感受得到,姜天禄的战意不纯粹了,他的路走错了! “姜兄,我愿意和你一战,不过我有个条件。” “辰兄,今夜的你可没资格跟我谈条件啊!” 姜天禄扭了扭头,一万人的陌刀队从他的身后走出来,他们行动统一,浑身带着肃杀之气,仅仅只是一眼就让辰啸风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 这种感觉,哪怕他在成为伪仙的吴清华身上,都没有感受到过。 换而言之,这一万人要比成为伪仙的吴清华更强! 这怎么可能?姜天禄哪有资源去训练这样一种精兵? “挡我陌刀者,死!” 一万人的陌刀队爆发出了一种极为强悍的战意,他们的声音穿破云霄,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不少参与前几日大战的将士们脸色纷纷大变,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那日出现的陌刀队竟然是敌军! 那......那刘长明带来的十五万人又是怎么一回事? “辰兄,你若与我一战,或许场中的人还有许许生路,若是不愿,那么他们的下场就是——死!” 这一刻的姜天禄的眼神变了,不再是昔日里那个有着自己心中骄傲的刀客,反而更像是一位枭雄! “姜兄,你这是把自己拖下了深渊!” “深渊?”姜天禄癫狂地大笑了起来,然后眼神骤然变冷:“辰兄,我不像你,有个好师父,哪怕你今生什么都不做也足以享受一辈子的荣华富贵,我也不像那什么所谓的四大公子,有着显赫的家世,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从寻常人家里走出的人!” 说到这些,姜天禄的五官变得更加扭曲了,只不过他的眼角却流出了一滴泪。 “你知道么,辰兄,我甚至拜师都没人收我,我只能跟着每个人偷学一招半式,然后融入自己的理解,但即便是这样,我也那些被江湖上的豪门看不起!我...我本以为我会一直按着自己想要的方式活下去,可辰兄,这个世上最可笑的事,就是贫贱之人有着不切实际的大梦!你说,在这种世道下,何处不是深渊?” 辰啸风面色微微动容,他清楚姜天禄说的是事实,但他现在的路都是他自己走出来的! 师父说过,每个人的路都是每个人心中的选择,即便有人想干预他的选择,但最终的结果如何还是要取决于走这条路的人! “姜兄,一战吧!” 辰啸风知道今夜不管他说什么,姜天禄都听不进去了,他的决心已经表现出来了。 “好,辰兄,就让我看看究竟是你的剑快,还是我的刀快!” 姜天禄冷哼一声,下一刻提着陌刀飞到了空中。 “请!辰兄!” 辰啸风看着这个状态下的姜天禄,眼眸中露出一抹凝重,他并没有把握能够战胜姜天禄。 “好,辰兄,那我可要出招了!” 姜天禄邪笑了一下,缓缓地将陌刀提到自己的面前,随后猛然冲着辰啸风飞去,那速度之快,甚至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气旋。 辰啸风面色不变,双剑抵在了胸前,下一个瞬间,他只感受到双臂一阵发麻,整个人瞬间倒飞了出去; 但好在他迅速稳住了身形,冷静地深呼一口气,辰啸风开始全力催动燕影步,以图跟上姜天禄的步伐。 “辰兄,我又要出招了哦,请小心应对!” 话还没说完,辰啸风就感知到一股寂静的杀意锁定了他,任他怎么移动,也依旧逃脱不了。 “神泣?” 什么? 辰啸风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曾见过聂湛用过这一招,可是姜天禄他怎么会? “仗剑纵歌!” 面对这鬼神都要哭泣的一剑,辰啸风丝毫不敢大意,瞬间也用自己的杀招与其对抗。 只不过,他依旧想不明白,这一招是以生命为代价才能施展的,姜天禄这是什么意思?要和他同归于尽? “啊~” 刀光剑影相交,一股强大的冲击力瞬间将二人震飞了出去,辰啸风的气血此刻正在翻腾着,他的身上依旧没有任何伤势,只不过这种血液翻腾的滋味可不好受。 反观姜天禄,胸口处已经留下了一道剑伤,他却像是没有感受到疼痛一样,嘴角玩味地看着辰啸风: “咳咳,辰兄,不够厚道啊,竟然穿了一层软甲。” “姜兄,还要再战下去吗?” 辰啸风好不容易平复住自己翻滚的血气,却看到姜天禄只是轻伤,不由得心生疑问。 为什么姜天禄用完【神泣】这一招后没有死? “辰兄,别忘了,我可是【平民刀】啊,我这一生没什么特点,就是能记住别人用过的招式然后再施展出来,所以,下一招你可准备好接招了吗?” 姜天禄依旧在刻着血,但是他的眼神却逐渐变得邪魅了起来,随后他双手握住陌刀,做出了一个斜砍的动作。 “辰兄,请问你有几成把握接下你自己的招式呢?” “放心,我不会杀你的,那么接招吧!” “仗剑纵歌!” “什么!!!” 辰啸风看到姜天禄用出他的招式后,脸色瞬间大变,再也没了之前的那份从容!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02/7373514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