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你还挺狂妄啊,知不知道小爷是谁?” 一位穿着金蚕丝做成的衣服、披着狐裘的公子哥鄙夷地看着辰啸风。 这也不知是哪里来的乡野小子,看不到他这一身行头?是他这个乡野小子能得罪的起的? 辰啸风摇了摇头,他还真不知道这人是谁,于是他转过头问倪中天:“他是谁?” 倪中天眯眼仔细打量着这富贵人家的公子哥,淡淡道:“不清楚,估计是个没什么名气的家伙。” 公子哥一听这话瞬间怒了,叫骂道:“混账,富贵,告诉他们我是谁!” 仆人富贵听到公子发话了,立马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高昂着头颅,无比骄傲道:“听好了,我家公子便是剑魔座下首席大弟子——澹台风是也!” 辰啸风一听当场愣住了,澹台大哥现在不是在阙北么,怎么跑到陈国收了个弟子? “你确定你是剑魔的徒弟?”辰啸风不免感到一丝好笑,这年头竟然都有人冒充澹台大哥的徒弟了。 这自称是澹台风的人瞬间扬起了头颅,一副倨傲的神情:“正是,怕了吧,那还不赶紧给我让位!” 辰啸风摸了摸鼻子笑了笑:“既然你是澹台大哥的徒弟,那么就让我检验一下你学到了几分吧!” 澹台风脸色一下拉了下来:“你...你认识剑魔?” “何止是认识,还熟的很呢。” 辰啸风擦了擦如渊,莫名一笑,却让澹台风心头一紧。 “来吧,举起你的剑吧!” 澹台风自听见辰啸风叫剑魔大哥,早就吓得魂不守舍了,如今辰啸风剑又这么一指,瞬间跪在了地上。 “大侠,我...我有眼无珠,你就当我从没有来过吧!” 他花钱雇来的仆人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此刻,澹台风不停地咒骂着那个富贵,亏他还花了不少钱去雇佣他,说什么绝对不会丢下雇主一个人逃跑,结果跑的比谁都快! “这么说,你不是澹台大哥的徒弟了?”辰啸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家伙有些意思。 这人苦着脸道:“回大侠,小人名叫詹风,因为崇拜澹台大侠所以才自称是他的弟子,小人给您打包票,我绝对没用澹台大侠的名义去做过任何一件伤天害理的事情!” 怕辰啸风不信,詹风又举起三根手指对着天发誓。 “哼,饶过你这一回,以后别再用澹台大哥的旗子了,滚吧!”辰啸风收起剑,警告了他一句,对于这种偷奸耍滑之人适当教训一下即可,除非是什么大恶之人。 “谢谢大侠,谢谢大侠!”詹风激动地连忙给辰啸风磕了三个响头,急急忙忙地跑了下去。 “偷奸耍滑之辈最可恨,当年若是谁敢在我面前偷奸耍滑,我早就处死他了!”倪中天冷冷道。 辰啸风却是有些沉默:“他这种小人物,想要活下去必须要这么做,怪不得他,因为这正是他的生存之道。” “有手有脚的,宁愿站着死,也不愿跪着生,人若是没了骨气还有何颜面苟活于世?” 倪中天还是不能理解这种行为,当初的他哪怕最落魄之时,都是靠自己一步一步走过来的。 “不是所有人都是你这种想法,这世上,最多的就是这等微末之人了,他们光是活着便拼尽全力了,哪有时间考虑那么多。” 这种人辰啸风见过太多太多了,他无疑是幸运的,若是没有楚悲歌,或许他也如同这些人一样。 忽然,一声“大侠大侠”的声音从辰啸风身后传来,辰啸风转过头去,却是詹风又回来了。 “我不是放过你了吗?你还回来做甚?” 辰啸风有些奇怪,可没一会儿就看到詹风身后还跟着两个人,正是那日在遇仙楼遇到的蓝绿袍兄弟。 “哼,小子,果然是你!”绿袍人一下子认出了辰啸风,恶狠狠道。 “二位,有何贵干?” 绿袍人一脚将詹风踹到辰啸风跟前,往地上啐了一口:“小子,得罪我们公子,你不会以为就这么轻易揭过吧?” “你们公子”,辰啸风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直到老乞丐提醒了一句皇甫之后,辰啸风才想起来:“你们是皇甫冲的人?” “呵呵,你才知道啊,小子,乖乖受死!”绿袍人怒喝一声,双掌化爪朝着辰啸风抓来。 辰啸风一手提起詹风,将他丢到了老乞丐面前,一手拔出墨痕挡住了绿袍人。 这绿袍人不肯死心,在空中一个翻身换了个姿势抓来,却没想到辰啸风反应也是如此迅速,抓在了墨痕剑身上,溅起一阵火光。 周围站着的人一看又有人动手了,很自觉地让开了一处空地,供三人战斗。 辰啸风一脚逼退绿袍人,看着墨痕上面的爪痕,心头一紧,这两人没那么好对付啊,配合甚是默契。 果然,蓝袍人帮助绿袍人稳住身形后,同时出手,一人用爪,一人用腿,逼得辰啸风不得不两路防守。 辰啸风再一剑挑飞绿袍人后,蓝袍人扫堂腿就踢了过来,根本没给辰啸风反应的时间,瞬间将辰啸风放倒,而绿袍人一息之间调整过来后又跟着蓝袍人一同杀来。 “还真是难缠!”biqubao.com 辰啸风在心里暗骂一声,却是一点也不慌,他的两条腿快速扭动着,猛的一个鲤鱼打滚重新站了起来,面对即将到来的攻击,他选择了暂避寻找机会。 他一边退一边将如渊握在手中,趁着二人一心追他之时,双手忽然在胸前交叉,释放出两道剑气砍向二人。 “断浪清海!” 凌厉的剑气犹如瞬发一样,二人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被枭首。 见二人如此轻易地就被打败,周围围观之人不免发出阵阵不满的“嘘”声,他们还没看过瘾呢。 不过,眼前这个剑客倒是有些实力,怎么以前没见过他? 有心之人早就开始去打探辰啸风的所有信息了,可他们注定是失望而归,辰啸风的信息就如同一张白纸一样,什么都没有。 这便是计帝隐藏辰啸风这个名字的效果,不然若是传出他是楚悲歌弟子的消息,将会彻底引爆天下,而辰啸风也会一夜之间成名,到那时候,他再想抓住辰啸风就没那么容易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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