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啸风一脸疲惫地找到了在路边等待他的老乞丐二人,他抹去了自己额头的汗水,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墩上歇了起来。 “怎么了?”倪中天看着辰啸风气喘吁吁的样子,不免感到一丝好笑:“没劝住被人打了?” 辰啸风翻了个白眼,道:“怎么可能,遇到一个不讲理的人,简直要气死我了。” “哦,遇到谁了?”倪中天双手抱在胸前,饶有兴味地看着辰啸风。 能让这小子气成这样的人可没几个,而去看他大汗淋漓的样子显然不是那人的对手,有实力又能让辰啸风吃亏的人还真没几个。 辰啸风一屁股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拍脑袋:“对了,我忘了你之前也是朝廷官员,不知道你认不认识陈真嗣这个人。” “陈真嗣?”倪中天皱起了眉头:“就是那个自誉第一捕快的那家伙?” “你果然认识。”辰啸风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倪中天的眉头却皱的更紧了,他和陈真嗣何止是认识,他都恨不得杀了他! 似是看出了倪中天心里的不爽,辰啸风问道:“怎么,他也得罪过倪城主?” 倪中天摇了摇头:“得罪称不上,只不过这个人...太过愚笨,以后见到他还是躲远点吧!” 关于陈真嗣这个人,倪中天实在不愿多提,你说这人是好人吧,手上的人命也不比他少,但若说他是个坏人,也犯不上。 总之,陈真嗣是一个很矛盾的人,他是看不透这个人。 “知道了,下次遇见他我会注意的。”辰啸风没有继续问下去,他不认为自己还能和陈真嗣有什么交集。 “嗯,那样最好不过了。” “行了,赶紧打听打听这次都有什么人会参加比武大会吧,你小子可别第一个被淘汰了!”老乞丐冷不丁地来了这么一句,倒是提醒了辰啸风。 “前辈说的是,现在就去找个地儿去问问去。” 辰啸风早就有这个打算了,如今老乞丐提起,也不再犹豫,当即决定找个地方去问个清楚。 而这些消息,甚至都不用打听,大街上早就传的到处都是了。 三人没花多大功夫就打探了所有有名气的年轻一辈,大多数人辰啸风根本不认识,甚至也没听说过他们的事迹,只是偶尔间瞥见了几个熟人。 “天南公子端木燕,绝情刀姜天禄。” 看着这两个熟悉的名字,辰啸风陷入了沉思当中,他和这二人在东海有过一面之缘,就是不知道他们的实力现在如何了。 “怎么,感受到压力了?” 倪中天轻笑一声,他认为辰啸风看到这些人的名字有些紧张了。 “压力倒不至于”,辰啸风摇了摇头:“只不过,竟然有这么多突破到闻道境的人,接下来的日子里会比以往更加有趣了!” 不错,这榜单上共有十三人踏入了闻道境,先前狂言下次见面要好好教训辰啸风一顿的丹阳公子赫然在列。 而辰啸风也知道了四大公子是哪四位——分别是: 丹阳公子皇甫冲; 天南公子端木燕; 万刃公子第五狂; 冲虚公子申屠孙。 四人皆已踏入闻道境,加上家世显赫,又都是复姓被人冠位四大公子。 而生下来的便是万道山出世的弟子了,竟有八人踏入闻道境,不愧是集合了上一甲子全部江湖豪门世家的地方, 最后一位闻道境,便是被誉为平民刀客的绝情刀——姜天禄。 姜天禄以一己之力,挤进闻道境的榜单,无疑是打了许多人的脸,因为很多人认为平民中难出什么大才,这天下日后势必是世家豪门的天下,可偏偏杀出来一个姜天禄,而且这姜天禄的实力极为强悍,先前已经击败过三名万道山的天骄了。 “走,我们去平芜山上等着!” 不得不说,辰啸风确实感受到了一股压力所在,若是此番盛会不能与这些天骄交锋,足够他遗憾的了。 至于幼箐的下落,辰啸风并没有刻意去寻找,他知道,等他拿了第一之后,幼箐就会出现在他面前,这一天不会太远。 倪中天紧跟着辰啸风身后,如此大会,连带着他平息已久的热血都沸腾了起来,果然还是和年轻人在一起才能感受到这种感觉。 老乞丐不急不慢地落在了最后面,他的眼中多了一丝莫名的意味,用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盛世的来临也意味着乱世的开始,繁华过后入眼皆是苍凉,不知有多少人能活到最后呢。” ...... 平芜山上,早就有人搭好了擂台,就等着大会的召开,一些青年早就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上山了,他们不奢求第一,只求有一个好一点的名次,用来打出自己的名气。 毕竟,行走江湖靠的就是一个名号,名号足够响亮都不用出手就能吓退不少人,当然,也有可能会引起别人的觊觎。 世上从来没有什么东西一直是有利的,任何事物都有着双面性,用好了会造福于你,用不好反而会害你丢了性命。 辰啸风登上山,一眼望去全是人,根本看不到头。除了来参加大会的人以外,还有不少人是奔着热闹来的。 毕竟,江湖上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大的事情了。 好不容易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寻得一处落脚点,三人屁股还未坐稳,就听到有人朝着他们怒吼道:“滚开,这是小爷我看重的位置!” 辰啸风不自禁地又又皱起了眉,他知道此人是来找茬的,扫了一眼周围人的眼神之后,辰啸风明白此人是把他们当成软柿子捏了。 那些人双手负在背后,冷眼瞧着,似乎在等待着好戏。 山上的位置就这么多,有实力者居之,若随便找个地方一占,那还未出场的人怎么办?自然只能赶走弱者了。 “前辈,您跟着我吃了这么久了,要不震慑一下他们?”辰啸风半开玩笑道。 老乞丐闷哼一声扭过头去,他都懒得理会辰啸风。 辰啸风也不意外,他现在已经和老乞丐很熟了,知道他的脾性,更何况这次比武大会只有年轻一辈的才能参与,想要出名只能靠他自己! 想到这,辰啸风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冽起来,拔出如渊遥遥指着那人:“出手吧,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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