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剑破青锋_第129章 那年桃花林,月下为君舞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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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西下,一清秀少年背着剑、牵着马缓缓走来,马背上坐着一位花季少女,额头点了一点朱砂,更显惊艳。
  正是离开了洗剑山庄的辰啸风和齐幼箐,两人此刻来到一片桃花林,此时恰逢三月底,桃花不似初春时那般粉嫩,却又不如快要凋零时那般热烈,恰到好处,连带着晚春都要来迟一些,可现在明明已经是晚春了。风儿轻轻抚摸了一下,桃花便如害羞的美人一般,在夕阳下更显娇艳。
  齐幼箐此刻开口道:“辰哥儿,要不在这里露宿一晚?”
  江湖儿女,本就避不开风餐露宿之说,况且此时已到晚春,不似冬日那般寒冷,便是露宿一晚也是无妨,只需注意周围有没有野兽。
  辰啸风观察四周,并没见到什么人影,天色也昏昏沉沉,微笑道:“好啊,既然你想在这待一晚,那明日一早我们再赶路吧。”
  齐幼箐内心有些喜悦,不由想到离开山庄时孙珊所说之话,小脸一红,在桃花衬托下更加楚楚动人。
  月亮也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梢头,辰啸风拔出剑斩落一些花瓣,使其铺在地上,刚好容纳两人。
  二人枕膝而坐,辰啸风又捡起干柴,钻木取火,这不是他第一次取火,在山中时楚七常常教他,所以很快便升起了火焰。
  干柴噼里啪啦的燃烧着,火苗直穿天际,燃烧着这一对少年少女的心,明月下,霜打桃花,两人各自吃着干粮。
  气氛有些怪异起来,这还是辰啸风第一次单独和齐幼箐露宿野外,素日来他都是寻找一些客栈、民宅,就算是以前,也是辰啸风和郑天绝轮流守夜。
  这不禁让他感觉到一丝不自在,思绪早不知飘到哪去了。
  “辰哥儿,辰哥儿?”
  齐幼箐一声呼喊将辰啸风拉了回来,辰啸风脸上露出一丝窘迫,尴尬道:
  “怎么了,幼箐?”
  “辰哥,若是有一日我们走遍了整个天下,你最想干嘛啊?”
  齐幼箐弱弱的问道,小脸儿带着一丝憧憬。
  “我也不知,或许会继续走下去吧!”辰啸风也不知以后该干什么,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齐幼箐不禁暗暗生气,辰哥儿怎么跟个木头疙瘩一样,听不出她的弦外之音。
  又问道:“那辰哥,你就没想过找个伴侣啥的吗?”
  辰啸风觉得今日的齐幼箐有些奇怪,怎么忽然扯到这上面来了?
  “幼箐,你今日说什么胡话呢,我这等江湖客尚且不知明日如何,又怎会有姑娘看上我呢?”
  少女却是有些愤怒,跺脚急道:“才不是呢!”
  少年上前扶了下少女额头,说道:“奇怪,你今日并未发烧啊?”
  齐幼箐只觉得此刻的辰啸风真如一块木头,怕是连她问的什么都不知道,小嘴一撅,赌气的别过头,不再理辰啸风了。
  辰啸风不明所以,又继续埋头吃着干粮,习武之人胃口自然要比常人要大,非是富贵人家习不得武。
  否说器械之类的,便是拜师也要花费不少礼金。辰啸风是好运之人,一出生便跟着楚七,而他又是不幸的,自打他记事起,楚七便对他极为严厉,他从小就没得到父母的疼爱。
  齐幼箐撅着小嘴不理辰啸风了,可她的目光却是不由自主的暗暗瞅向辰啸风,见他自顾自地吃着干粮,心中更是升气。
  她起身向前,冲道:“喂,你要吃到什么时候啊?”
  辰啸风擦了擦嘴角的残渣,憨笑道:“已经饱了!”
  见辰啸风憨憨的样子,齐幼箐却是不忍生气,嘟嘴道:“你为什么这么能吃啊!”
  “因为吃饱了我才有力气保护幼箐妹妹!”
  少年始终不敢忘记那儒和男子死之前的嘱托,男儿一诺,便值千金!
  齐幼箐忽然感到鼻子一酸,心中有些感动,连带着声音都弱了几分:“那,你能保护我一辈子吗?”
  辰啸风抬起头和少女四目相对,那一刹,辰啸风感觉到身体仿佛有电流穿过,那种感觉,酥酥软软的,一下子便击中了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借着月光,少年少女保持着这个姿势,辰啸风心中闪过一丝坚定,郑重道:
  “我辰啸风今日对天立誓,除非齐幼箐不再需要我的保护,否则我便守卫候她一生,若有违背,三魂破碎,天绝地诛!”
  天空一道电光划过,仿若在认可了少年的誓言。
  齐幼箐忽然嫣然一笑,哪怕是晚春的桃花也要黯然无光,她俏皮道:
  “我记住你的话了,辰哥儿,来拉勾勾,你可是说了要保护我一辈子哟!”
  辰啸风无奈的伸出右手小拇指和齐幼箐勾了勾,两人的誓言便这么定下了。
  齐幼箐欢快的问道:“辰哥儿,你想不想看我跳舞?”
  辰啸风眼光怔了怔说道:“你若是不想舞,这世间没人能逼迫你跳舞。”
  佳人不轻舞,一舞一生苦。
  他知道,齐幼箐自幼便在芳菲楼中长大,自然极为擅长歌舞,除了那次在伏牛村他们一起跟着村民跳舞以外,齐幼箐便再也没跳过舞了,毕竟,芳菲楼可不是什么善茬之地。
  一旦让幼箐表演歌舞,势必会引起她不好的回忆,辰啸风并不想让齐幼箐记起这些。
  齐幼箐却是面色娇羞,眼眸低垂,弱弱的说道:“若辰哥儿想看,我就舞一曲!”
  说完,也不顾辰啸风答不答应,披着月光,独自舞了起来。
  只见齐幼箐腰肢纤软,舞姿轻灵,裙裾随着女子的动作翩然飞舞,体轻能为掌上舞,怕也不过如此!
  皎柔的月光洒下,仿佛月宫的仙子降临,绝美出尘,又如隔雾之花,朦胧飘渺。
  辰啸风一时看呆了,心神恍惚,他只希望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
  那年桃花林,朦胧月光下,
  佳人为君舞,纵舞一生苦。
  ……
  片刻后,齐幼箐带着疲倦睡去,以星光当被,以花瓣为床。
  饶是如此,辰啸风依然怕齐幼箐着凉,取了件外衣轻轻地改在了齐幼箐身上。
  他依靠在桃树上,闭目养神,感官时时注意着周围的一举一动,他要确保夜间不会有人来打扰幼箐的美梦。
  如渊也被他从背后取了下来,立在少女身边,即便他被拖住,也能保证如渊击退敌人,争取几息的功夫,几息时间,足够齐幼箐逃走了。
  别忘了,齐幼箐也是学了郑叔的燕影步,虽然她已经过了习武的年纪,但这倔强的小丫头依旧靠着勤劳将速度练了出来!
  辰啸风脑海回想着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更是觉得梦幻,也不知澹台轩名现在到哪了,他去道门接狄乐时,那侠女皇甫玉洁早已不见了踪影。
  那天云子夺取道门掌门信物,又是意欲何为?白客还跟他说是是非非谁能明了,可现在看来明明就是天云子的错。
  辰啸风心中一阵烦躁,丝毫没听到远处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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