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几个时辰,又仿佛过了一小会儿,辰啸风从睡梦中惊醒。 刚才他布置的铜铃阵响起,代表有人或者兽进入了这片桃花林! 他快步来到齐幼箐身边,见幼箐还在熟睡,心中松了一口气,将如渊握在手中,警惕的观察着四周的一举一动。 不管是人还是兽,只要有威胁他就会毫不留情的出手! 铃声这时忽而变得急促起来,辰啸风目光犀利的看着前方,等了片刻后也没冒出来什么东西。 辰啸风丝毫不敢大意,目光依旧肃穆,这时一阵风吹过,辰啸风打了个寒颤,他还未回神之际,忽然,一道破空声从背后传来! 回头望去,一道寒枪飞刺而来,辰啸风慌忙御剑招架,可这枪主人的力道太大,直接将辰啸风击退数十米之远。 一道身影骑着一匹骏马缓缓从黑暗中出来,是一名颇为俊俏的女子,虽然年纪有些大,但丝毫掩盖不了她眉宇间的英气。 瘦弱的身躯上透露着一股健壮之美,那匹鼻孔也时不时冒出两道热气。 辰啸风瞳孔一锁,问道:“阁下是何人?” 那女子声音极为傲然:“你就是那小子?看起来实力也不怎么样吗!” 说完,她一个纵身下马,来到齐幼箐身前,望着绰约多姿的少女,眉间露出一股喜意,喃喃道: “姐姐,妹妹会替你保护好她的。” 辰啸风见女子要对齐幼箐下手,心中一急,拔剑而出,向着女子冲去。 “断浪清海!” 那女子脸上有着一丝厌烦,一跺脚步,飞跃在空中,一个漂亮的转身后飞踢而来,辰啸风没有畏惧,身上剑意暴涨,剑气斩落了树上的桃花。 女子看后忽而大怒,呵斥道:“果然是一个心狠手辣之徒!” 腿上包裹着光芒更甚,犹如烈日一般,两人顷刻间便碰撞在一起,一道闷哼声响起,辰啸风笔直的朝后方飞去,撞断了四五根桃树才停了下来。 此刻辰啸风气息有些紊乱,他慌张的看向齐幼箐睡觉之地,还好,幼箐未醒。 女子走上前将地上的长枪拔起,银色的枪头似乎还沾着一丝血迹,她似乎看出了辰啸风所想,睥睨道: “放心,这丫头被我施了法,暂时不会醒过来。” 辰啸风咬牙强撑着身体,愤怒地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女子目光带着一丝高傲,扬声道:“我乃萧瑟枪第二十三代传人,蒋无双!” 蒋无双的声音苍劲有力,可辰啸风的注意力不在这,凛声问道: “你就是传闻中的长萧瑟?” 女子似乎不喜这个称号,微微皱眉,寒声道:“是又如何?” 辰啸风苦笑一声,这女子又是一个跟郑叔一样实力的人,眼下的他怎会是对手? 他将剑立在身后,问道:“不知前辈来此做甚?” 蒋无双霸气侧漏,淡漠道:“我是来带这小丫头离开的!” 见蒋无双要带走齐幼箐,辰啸风哪能同意不甘示弱道:“那怕是不能让前辈如愿了!” 蒋无双神情极为不屑,说道:“怎么?你还要跟我动手?” 辰啸风拱手抱拳,语气坚决道:“若前辈执意要带幼箐,那晚辈只能得罪了!” 说罢,辰啸风便将剑收回剑鞘中,面对和郑叔一样强大的对手,他只能拼命! 蒋无双娇容上有着一丝怒意,她没想到眼前这小子实力不仅弱,还敢说大话!当下决定今天要好好教训这个小子! 她将枪头甩向身前,飞身一跃,直刺而来! 辰啸风憋的满脸通红,怒喝道:“仗剑纵歌!” 这一招对辰啸风依旧有着副作用,但他顾不得这么多了,若是此时不拼命,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幼箐被蒋无双带走! 拔剑而动,辰啸风朝着蒋无双飞去,身后的剑光仿佛也知道主人此刻的心情,竟是比往日要凌厉几分! 蒋无双见辰啸风这一招,目光死死的盯着他,她好像在哪听说过这一招,可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不过,手下可是丝毫没有犹豫,娇喝道:“第一枪,社燕秋鸿!” 那银色长枪,瞬间震散剑影,一个旋转,便是笔直的矗立于天空之上,一种极端惊人的波动,在这天地席卷开来,金光流溢,犹如能够撕裂大地! 辰啸风剑还未触及到蒋无双的衣角,便被蒋无双一枪横扫了出去,此刻,他趴在地上感觉再难催动真气。 蒋无双狭长的凤目古井无波,手中长枪一横,架在了辰啸风脖子上,只要她想,随时都能取了辰啸风性命。 这场战斗不怪乎辰啸风,一来他与蒋无双的实力相差悬殊,二来,枪本就乃百兵之王,若是巷战中,可能长枪的优势不是那么容易发挥出来,但在这里,一寸长一寸强! “你和这丫头是什么关系?” 蒋无双虽然很想杀了辰啸风,但又不得不考虑这丫头的感觉。 当年她对不起她娘,如今自然要补偿给这丫头。 辰啸风心中暗恨自己无能,不快道:“燕归大侠曾让我照顾她,莫要让她受委屈。” 蒋无双仿若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讥讽道:“大侠?就那个登徒子?他也配?” 辰啸风眼神有些愠怒,斥道:“不许你这么说郑叔!” 回应他的只有越来越近的长枪,就在辰啸风以为他要死时,蒋无双却突然调转枪头,用枪杆打在了辰啸风脑门上。 昏迷之前,辰啸风隐隐看见蒋无双将齐幼箐抱到马上,又隐隐听见蒋无双那极其傲然的声音: “你身体内有着一丝萧瑟之气,不会取你性命,只是对你略施惩罚,明日中午便可无恙! 你实力这么弱,拿什么保护幼箐,她我就带走了,你们也不要再相见了!” 辰啸风心有不甘,想要追上去夺回齐幼箐,可那股昏睡之意更浓了,眼一黑,便彻底倒在了地上。 …… 蒋无双在背后搂着齐幼箐,策马奔腾,颠簸中齐幼箐依旧平稳的熟睡。 蒋无双愣愣的看着齐幼箐的侧颜,不自觉道:“真像寒瑶啊!” 随后话音一转,眼神闪过一丝疯狂,柔和道:“幼箐,放心,有姑姑在,任何人都碰不了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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