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等几年,等到弟弟身体好一些,等到供体长大一些,我们就能做移植手术了。 可是那场火,那场该死的大火,它毁了一切! 这些愚昧的,愚蠢的村民,他们毁了一切,他们该死!! 所以我把他们一个个抓起来,养在农场里。 既然他们烧死了农场的羊,以后自己就成为农场的羊吧…… 哈哈哈!! 这些羊可比山羊好养多了,哈哈哈!! 他们恐惧的样子! 求饶的样子! 为了活下去自相残杀的样子!biqubao.com 哈哈哈哈,太有趣了。 你知道吗,他们对彼此下手,可比我要残忍得多! 哈哈哈哈!!!” 他疯狂地笑着,尖厉的声音穿破屋顶,剩下的几个村民都瑟瑟发抖地缩在一起。 “噗……” 周复生笑着笑着,胸腔一阵震动,嘴里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紧接着,大口大口的呕血,黑色的污血里混合着内脏的碎块喷在地上。 他整个人都因为疼痛痉挛。 姜尤冷漠的看着他。 “你也是异能者吧? 让我猜猜,你能控制腐尸,应该是精神系的异能者,一个普通人,就算拿到那种制造腐尸的血液,也不可能同时控制住这么多腐尸。 再锋利的刀,也必须握在有用的手里,才能发挥作用。 可是以你的等级,同时操控这么多腐尸,早就超出了你的承受范围。 所以在大多数时候,你都让那些腐尸沉睡在后山的水库里,只留下几只腐尸在身边。” 当初看见那一群沉睡的腐尸。 姜尤第一时间就意识到,腐尸的创造者可能无法长时间同时操控所有的腐尸。 不然的话,谁会把这些武器沉在水里呢? 要是她,肯定让这些腐尸全都在农场边界晃悠,震慑所有人。 周复生心口又是一阵钝痛。 确实,这些天同时控制这么多腐尸,他的精神力一直处于崩溃的边缘。 这些天来,他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无时无刻不在被头痛折磨。 整个人就像是被撑到极致的气球,快要炸了。 可是他不能停止,一旦停止,腐尸反噬,他立马就会死无全尸。 高高的王座之上,从来都是生满荆棘的,没有人可以轻松地坐在上面。 不付出代价,怎么拥有绝对的力量! 周复生紧紧盯着她,“那你呢?你控制着那么强大的龙卷风,难道就不会被反噬吗? 我们都一样,什么异能者。 不过是觉醒了异能之后提前透支生命,比别人死的更快一些罢了。” 透支异能还能用晶核补充,可是过度使用精神力,一旦人类大脑无法承载,就会失控。 “那你是怎么发现他的血液作用的?那些腐尸的脊椎骨和头骨全都融合了大量的金属,又是怎么做到的?” “白龙基地啊,一切都多亏了白龙基地。 有几个人意外闯进农场,那些人是白龙基地研究人员……可是后来,我分明杀了他们。 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把消息传回去的。 白龙基地的人,来了一波又一波。 那些人就像是老鼠一样,杀了一群又悄悄地来一群,真是讨厌死了! 恶心的老鼠,烦死了!!” 周复生断断续续的说着制造腐尸的方式和过往的一切。 在他的世界里铺天盖地的仇恨,在姜尤这里得不到任何共鸣。 她旁观着这一切。 每个人的故事都是用自己的角度绘制的,谁又能保证周复生嘴里的话百分之百真实呢? 谁能保证他百分百无辜呢? 姜尤靠在椅子上,太阳穴突突的。 所以说厌迟是一个人工受孕的孩子,并且从出生开始,就没有离开过那个人造子宫。 他的存在,只是为了孕育一颗健康的心脏而已。 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他虽然在人造子宫里沉睡,可是他也是人。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人养育另一人,就是为了摘取心脏,将他送向死亡呢? 并且从他一出生就给他注定了死亡结局的人,还是他的父母。 姜尤顺着周复生和白龙基地之间的纠葛往下搜索。 既然白龙基地对他这么感兴趣,如果没有姜尤的出现,他最后很可能还是会落到白龙基地的手里。 所以,他睁开眼睛看见的第一个世界,就是白茫茫的实验室。 所以他一直执着的想要一个名字,而不是冰冷的编号“1”。 他是一号。 那就证明整个禁忌岛的前身,或许就和白龙基地有关。 她揉了揉自己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既然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消息,就没必要和周复生继续纠缠了。 她站起来抬腿往外走。 就在此时,一只手抓住了她的鞋子。 低头看去,是周复生那双染血的眼睛。 “别把他给白龙基地,他,他也是……我的家人。” “家人?” 姜尤眼皮子一跳,本来不生气的,听见这两个字却瞬间觉得可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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